她微笑地看着她,神色愉悦,朝她伸手,可惜半透明的手指朝她的脸穿过,什么也没有碰到。这让她有些遗憾,不过面上依然是柔和而喜悦的模样,眯着眼睛,笑得轻快明丽。
“敏敏,敏敏,敏敏”江禹城忍不住挤过来,蹲到床前,盯着她看。
父女俩维持着同样的姿势,就这么蹲到她面前,齐齐地看着她。
郁敏敏的目光落回他身上,看他眼睛发红,随时一副要哭的样子,有点儿无奈,伸手作势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摸了摸。
虽然什么都没有摸到,但江禹城依然非常高兴。
他伸手过去假装拉着她的手,高兴得语无伦次,“敏敏,太好了,我又见到你了已经十八年了,我有十八年没有看到你你真是好狠的心,竟然不要我们你看咱们郁龄都长这么大了,你难道不觉得遗憾么你竟然不要我们不过你看起来还像二十几岁的样子,我现在已经老了”
郁敏敏看起来好像更无奈了,她的目光从江禹城滑到女儿身上,最后是不远处的奚辞。
奚辞没有过来打扰这一家三口,而是倚在门口,见她看过来,友好地颔首,朝她打了个招呼。
郁敏敏也朝他颔首。
她还有点零碎的记忆,记得好几次是女儿和这个妖将自己的残魂从那些孤独的地方带走,她不知道女儿怎么会和一只妖在一起,可看他并没有恶意的样子,反而处处维护着女儿。
一只大妖,若是对人类产生恶意,渺小的人类根本无法应付。
江禹城说了很多话,说到最后,幽怨地道“敏敏,你为什么都不说话是不是还在怨我对不起,你为了救我我”
郁敏敏又露出一个无奈的神色。
郁龄也发现她妈妈一直没有开口,忍不住看向奚辞。
“她虽然醒了,不过魂魄太过虚弱,暂时没办法和你们交流。”奚辞解释道。
父女俩听到这里,倒是没有强求,江禹城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鬼,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敏敏,你不说话也行,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我就行了,我什么都会告诉你。”
郁敏敏朝他笑了笑。
可谁知这一笑又不知道戳中某人心中哪个敏感点了,就见面前已经年纪不小的男人当着她的面捂着脸哭了。
“爸”这一刻,郁龄的心情和她妈一样,挺无奈的。
江禹城边哭边说,“我我就是难过,特别是看到敏敏的样子当初敏敏死时,一定很疼,现在死了,还带着这样可怕的伤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还要让妻子保护,敏敏、敏敏”
这话郁龄没权利回答,救她爸是她妈的选择,虽然小时候也曾经埋怨过妈妈为了救爸爸丢下她走了,一点也不爱她。直到长大后,方明白人在生死关头,总会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下意识地就作出了选择,无瑕他顾。
妈妈并非不爱她,也不是有意要丢下她,而是当时她没有办法看着爸爸在她面前出事,下意识地作了选择。
奚辞走过来,将手搭在郁龄身上,没有看那蹲在床前捂着脸哭得丝毫没有总裁形象的男人,说道,“等岳母的魂魄休养得更凝实一些,到时候可以叫大米做几张高级治疗符,就不会留下这样的伤了。”
“真的”江禹城红着眼看他。
奚辞一本正经地点头。
江禹城听后,又拉着被子一角继续哭了下,拍板道“那我马上联系米天师。”
“爸”郁龄被她爸这种说风就是雨的性格弄得有些无奈,再看看她妈妈,好像也挺无奈的样子,依稀记得小时候妈妈还在的一些日子,爸爸总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弄得她妈挺无奈的,不过现在变成神经病后,变本加厉了。
“现在三更半夜,人家要休息,明天奚辞就去s市了,让他去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