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贾政满意地摸了摸胡须,面上是淡然实则心里头也在擂鼓,最后也是慎重拿起一个信封。
……
如此交错三回,贾赦把到手的信封一一拆开,亲眼看见、确认了是从前见过的那几张,然后问贾母讨要了一个匣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宝玉的眼神有多好——要多好有多好,瞥了一眼就看清楚了,贾赦拿去的是香水(没错就是第一回他不死心拿去研究了很久都没出结果的香水的做法)、葡萄酒的酿造法子、霉豆腐的做法;那么自己便宜爹抽到的就应当是蒸馏酒的做法、十三香配方和松花蛋的做法。毕竟当初造假是自己一手操作的,选了些无关痛痒的快速消费品类,能赚钱,也能满足口腹之欲。
【恩,都还挺平均的。只是不知道贾赦那边能不能琢磨出来霉豆腐?拿来过白粥滋味甚好!】宝玉在心里偷笑一声,当然姿态还是一本正经地低头模样。
次日,贾珍及贾氏一族的族老来了,先是例行地劝说,然后发现荣国府的人似乎都已经认命了,贾珍在心里头嘀咕一句:幸好自己府里没有这样一个说一不二的老太太,不然一座镇山太岁压在头上,日子可怎么过是好。
然后族老和贾珍设想过的一些分家时候撕逼的环节并没有在荣国府出现,大房和二房好似早就商量好了一样,很快就谈妥了其中细节,均分了家产并抽拈阄取份,一点疑义都没有,就连契书都拿出来了——还是签过字的!
太初三十九年正月初六,荣国府分家。
破土动工的事儿要等到出了正月,不然不吉利。监工的最佳人选就是二老爷贾政了,毕竟他先前替苏北郡王盖的王府是尽心尽力,如今再盖房子也是驾轻就熟的,简单!
家是分了,后头的事情才叫多呢,分到两房手里的财产得清点吧?公中的账目得交接吧?两房的下人得分派吧?
便是在这样忙忙碌碌之间,老孙头来求见宝二爷了。
一更听到门子说自己爷爷来了,唬了一大跳:老爷子平日不出门啊,因为他晕车。晕牛车、驴车、马车……反正只要是靠轱辘往前走的他都晕。花田庄子距离荣国府好几十里地呢,他可是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走来的。
从天亮走到天黑,叫徒孙赶着驴车在旁边慢悠悠地走,徒孙忐忑不已:“师爷爷,您不上来,我坐得不安慰啊!”
老孙头一摆手:“不行,我上去就得吐。你赶车稳当点就是了,不要磕坏我的花!”
到了荣国府,都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宝玉也知道老孙头晕车,一听一更说他爷爷从花田庄子走了大半天进城来找自己,先不管是什么事儿,就叫钱嬷嬷去办一桌饭菜来。
老孙头叫徒孙小心翼翼一路赶车送来的,是两盆牡丹。
人家富贵花,也有祝贺升官用此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