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就是无奈了,大杂院片区,理不顺剪不清,谁遇到谁头疼,而且时间越久事越多,事越多时间就越往后拖,恶性循环的结果就是无奈了,政府无奈,老百姓也无奈。
别觉得京城和上海这样的地方老百姓肯定过的相当好,过的好的永远只是一小部分,绝大部分过的还不如二三线成市小民,扛着京城上海的牌子,福利没享受啥,义务一样不少,能舒服吗
第二天,张兴明带着两个形影不离的影子坐车逛起了京城,故宫周围,后海,锣鼓巷,前门,斜街,把记忆里后世留存的二三环之间几个主要四合院片区都逛了一圈,这时候这些片区大部分还保持着原貌,和后世修缮规划后的区别相当大,那就是一个字,乱。
胡同里堆满了杂物,煤棚子,烂车子,别说汽车,自行车都不好进,透过大门往里看,院子里更乱,堆满了各家的东西,加盖的小屋,自行车,煤棚子尿桶,张兴明还看到几个院子里有鸡笼子,几只掉毛的母鸡在里面扑腾。
在这些胡同都能看到歪着军棉帽,穿着军大衣或者军棉袄的半大小子,敞着怀倚在门或墙上,几个人聚在一起抽着烟,打量着来往行人,遇到女孩吹声口哨换一个大白眼,哈哈笑几声。
京城和东北最大的区别就是大街上很少能看到打架的,不像东北人说动手马上就打起来了,京城这边冒火了也是嘴炮上,然后约架,约个时间地点,双方去盘人,到时候再干。
不过真正能干起来的不多,过了当时那会儿,火气没那么大了,然后双方人马一亮,有怂的,有被中间人说和的,还有干脆盘不到人就跑了不去赴约的,大不了以后躲着走呗。
也有聚在一起围着个小卖部吃花生米吹啤酒的,大冷天的也不嫌凉,这个年代还没有火腿肠呢,中国第一套火腿肠设备是86年洛阳春都购进的小日本设备,87年开始生产,双汇更晚,要91年才面世。
柳司长说“是有,那得碰运气了,解放初期为了解决老百姓的住家问题,几乎把咱京城的大点的院子全拆了零了,最大的一个亲王府,一个院子住了二十几户,最小的像我住那种,院子里也有五六家,整个京城都是这样,塞满了。
从前两年开始,就有不少人在打四合院的主意了,有些是解放前跑了,现在回来找政府要房子,咋办政府不能不讲道理啊,人家证件房票啥都有,那就还呗,这样一来二去,居住方和产权方就形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谁拿谁也没有办法,好一点的能按期收点房租,大部分甚至房租都收不上来,天天到处告状。
还有的是想自己攒个院子的,今天买一份产权,明天说通一家搬家,那得跑多少次单位,去和居民说多少次才能凑下一个完整的院知道不我知道的最短的两年,最长的五年多了,现在还在跑呢。没有办法,这可不是一家两家。”
张兴明问“就没有产权清晰的这么多院子,我不信全是那么复杂。”
柳司长说“有,几个院子一份产权的都有,但那都是园林啊,博物院,学校,街道还有解放前就存在的原房主这些,想从他们手里买下产权不太容易,而且还是得解决居民的问题啊。”
张兴明说“试试吧,我还是想买几套,由其是后海这片,我知道有不少大宅子,你帮我打听一下呗,万一遇到没这么复杂的呢对吧”
柳司长苦笑了一声,说“行吧,我给你问问,明晚见面说吧,我先挂了,刚才以为是哪个单位的保密电话呢,你婶子和孩子被我赶到院子里去了,我去叫他们回来,外边多冷,我跟你说兔崽子,要是你婶子和我儿子冻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拿什么赔我。挂了。”
柳司长挂断了电话,出去叫在院子里冻的下哆嗦的老婆孩子去了,张兴明这边放下电话开始发呆,心里总觉得有啥地方不太对劲。
坐在那想了半天,张兴明抬手拍了一下大腿,年代,自己忘了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