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漪看着她们二人,心情复杂,顿了顿才说“快了。若我猜得没错,断掉的脉息源头已离我们不远。”
鱼浅满目欣喜之色“那就好。我们已捉了一只最强的诡物,估计也会对剩下的那些起到一定震慑作用。”
濯川蹲下来,抚着捉妖箱道“还好先前采了墨鬼长伞,添进定妖香里,定妖香的药效增强了不少,它在里头沉睡,不会再作祟了。如此一来,也方便去捉下一只。”
师清漪思虑片刻,说“我们再歇息半盏茶的功夫,便继续往前走。”
鱼浅和濯川点点头,洛神没有吭声,手垂在身侧,手指隐隐有些颤抖,很快又平息了下去。
兆珏见她们四人在休息,走上前来,躬身向师清漪道“殿下,臣下有些话,想告知殿下,不知殿下可愿一听。”
“你想说什么”师清漪回应得十分温和。
“臣下斗胆,想请殿下过去一叙。”兆珏指向远处一个僻静的角落,道。
“带路。”师清漪吩咐完,又看向洛神“我很快回来。”
“嗯。”洛神静静地看着她。
兆珏领着师清漪,走到刚才他所指的那块位置。一路上师清漪观察过他的神色,感觉他有些心事重重的,与之前的感觉很不一样。
“说罢。”师清漪等他开口。
谁知道兆珏在她面前跪了下来,这一跪,跪得实在,兆珏的额头都磕到了坚硬的地面上,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你怎地总是跪来跪去的话还未说,便又跪上了。”师清漪忙弯下腰,准备将他扶起。
兆珏这回却十分执拗,迟迟不肯起身。
师清漪无奈,只得松了手,说“你可是有事相求”
“是。”兆珏肩膀微抖“臣下有一事,还望殿下成全。”
师清漪凝目,瞥着他头顶束发的玉冠,说“你老实相告,这回求我,是为凰都,为你兆脉,还是为你自个”
兆珏道“是为臣下自个的私念。”
师清漪越看他,心中越是沉重,叹了口气,说“你年少时,我便多次见你。后来你长大了,随你爹爹到凰殿议事,也有许多年了,你一向温厚,助我良多。你甚少求过我,偶有开口相求,就如今日下脉一事,亦只是为了兆脉。”
兆珏低着头跪着,恭敬地听她说着话。
师清漪说“但你为你自个来求我,却是生平头一回。你且说说,你求些什么”
兆珏呼吸有些重,道“臣下恳求殿下,留下留下阿唁一条性命。”
师清漪面色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