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听着此话,越来越觉得忠国公府这一家人都很像,冯沉碧更是冯龄素的年轻版。
于氏看出了秦莞被冯沉碧激出了气性,当下在桌案之下拉住了女儿的手,又问道,“适才九姑娘说,第一次给太长公主治病之时只是偶然?”
比起冯沉碧,于氏就要不动声色的多了,秦莞点头,“正是。”
于氏笑笑,“哦?是什么情景呢?”
秦莞本不愿说详细,奈何于氏问的直接,便道,“我出门之时在路边遇到了太长公主病发,如此便出手救了太长公主,当时还不知太长公主的身份。”
于氏装作有些惊讶,“啧,这样的缘分可真是巧啊……”
秦朝羽和胡氏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此刻一听,心中也觉得实在是巧,这边厢,冯沉碧语声低低在于氏耳边道,“还不知是耍了什么手段呢,哪有这么巧的事。”
于氏面上笑着,却在冯沉碧耳边低语,“沉住气。”
冯沉碧蹙眉,想说什么,却又被于氏拉了一下,冯沉碧见桌子上坐着许多人,只好咽下了口边的话,在她看来,太长公主离京十年了,她们这些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更是对太长公主没几分印象,自然地,心中也不将她当做正经的皇室公主来敬重,而太长公主的身份在她这里都算不得什么,那秦莞这个义孙女又算什么?
冯沉碧闭了嘴,秦莞便不必应付她,正要静下心来,秦朝羽却又问,“适才圣上问你要什么,你怎么不说?”
秦莞闻言只得叹息,她不是没有想要的,只是她那想要的东西不能说。
“一时没想到要什么罢了。”
秦朝羽转而看了一眼主位的方向,果然,燕彻似乎又在往这里看了。
秦朝羽不由攥紧了袖口,燕彻刚出现就应该知道她在这里了,毕竟他们这一桌十分靠前,可一开始,燕彻没有多往这边看一眼,自秦莞去了御前归来后,他倒是频频往这边看,如此一对比,燕彻的目光欲落在谁身上就不言而喻了。
秦朝羽抿着唇,使足了力气才克制着自己不当着冯沉碧的面露出心思来。
这边厢,燕彻的目光的确在看秦莞,他是十分惊讶的,惊讶氏族之中竟然有秦莞这样的女子,她分明冰清玉润端方高华,一眼看过去是一个极为出挑的氏族贵女,可仔细看她的神态目光,她的眸子竟是明澈到不染一物,被问及赏赐,亦什么也不要,甚至,连一句好听的话也未说,这份“拙”,在一众争芳夺艳的贵女之中尤其显得难得。
燕彻越想越觉出几分懊悔,袁庆说的是对的,她是非凡非俗之色。
而他竟然不知,这位九姑娘竟是这般颜色,上一次赵旌入宫之时是怎么说的?
他似乎只说了秦府九姑娘会医术……
如果他当时就直言,他只怕会想着早日见到这位九姑娘才是。
燕彻又往秦氏这一桌看了过来,因秦朝羽的遮挡,他只看到了秦莞的一个侧影,燕彻双眸微眯,恍惚之间,他脑袋里竟然浮出了另外一个模样来。
燕彻坐在燕麒上首位上,燕彻要看秦莞,燕麒自然有察觉,发现燕彻的目光多次往秦氏一桌看之后,燕麒的眼底便生了几分深长之色,天下的男人没有不喜欢漂亮容颜的,而更可贵的是,这位秦府九姑娘不止容颜令人神往,太子本来有意于秦朝羽,可眼下是否会换了目标?若是如此……燕麒唇角一扬,那他要不要让这场戏更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