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澈打着哈欠,将门栓拉开,就见到了卫月急不可耐的脸色,卫澈眼神定了定,然后探出脑袋,往门外看了看,然后拍了拍卫月的肩膀,操着一口北地的重音耍宝一般说道“哎哟,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了这是。”说完之后,卫澈四下看了一眼,没瞧见闲杂人等,撞了撞卫月,小声说道“来,跟哥说道说道,看上哪家公子了”
说完之后细细打量了下卫月,略施粉黛,脂粉气并不重,画了眉,尤其是带上紫玉做的眉心坠,低着头,有几分螓首蛾眉,巧言倩兮,美目盼兮的味道。
卫澈还在欣赏的时候,卫月扬起头,得意问道“比她如何”
“谁”话才出口,卫澈便知道是谁了,原来她还对昨夜的事耿耿于怀,便笑着说道“我当怎么了,你就非得争个高低”
卫月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期待的表情顿时丧气起来,依旧不服气问道“她就真的那么美”
“嗯,倾国倾城的那种。”卫澈点点头,没有隐瞒,不过说完之后,他又走到卫月面前,将她把眉心坠,和流苏这些妇人用的东西给摘了下来,定了定眉,再没瞧见其他累赘装饰之后,笑道“本来呢,梅兰竹菊就各有所长,你原本就挺美的,真的。”
卫月听到前面一句,原本就丧气的样子更加丧气,不过又听到卫澈后面说的,眸子像只小狐狸一般弯着,笑容清澈,随意伸手抹了抹脸庞上的脂粉,“算你会说话。”
{}无弹窗一夜酒尽,秦破没喝太多,浅尝辄止,不过徐江南已经知道了秦破的心思,这种人不会说什么感激的话,就像这几十年分明觉得萧陨恩比山高,也没听到口口声声说过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话,也就遇见险情,简简单单卖个命。
萧陨也是,喝到后面,一个偌大的汉子捧着件劣质首饰便红了眼,有几分戏子说唱的铁汉柔情的味道,不过戏子说唱的都是情意绵绵的生离死别,萧陨的故事相比之下就要狗血淋头多了。
眼瞅着萧陨悲痛欲绝的专心样子,徐江南咬咬舌头,有几分清醒之后,拉过秦破,在旁边大着舌头说了几句。秦破咬牙切齿点了点头。
再后来,萧陨小心谨慎的收起首饰,神秘兮兮的同徐江南说了个玩笑话,说他很有钱,有钱到徐江南不能想象的那种,徐江南误以为他只是说笑,用来撇开先前的凄凉惶惶,随意附和了一句也没有放在心上,再后来就是一夜酣醉。
第二日鸡鸣狗吠才响起,听到吱呀一声的掩门声,徐江南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用手腕狠狠揉了下脑袋,一夜宿醉,头有些昏胀。徐江南坐在床榻上扭着脖子,发现桌子上不知道何时有盆清水,剑匣立在旁边,他的包袱就在旁边,木盆里纹涟漪还在,显然是刚走不久。
徐江南就着温水,洗了个脸,然后将剑匣背好,拎着装着本书的包袱往外面走去,拎起的瞬间,叮当作响,徐江南疑惑将包袱打开,见到里面好几锭白银,徐江南释然一笑,没有矫情,这是他如今最缺的东西,将银子收到怀里,然后挎着包袱出了门,庭院里没有人,很是静谧,徐江南也没想着说再跟萧陨打个招呼,从他房间门口经过的时候听到呼声如雷,徐江南顿足一下,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困到自然睡,睡到自然醒。
出门之后,秦破和老李一伙人已经在院子外面等着,见到徐江南出来,秦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将马牵了过来,没出声,将缰绳递了过来,倒是老李说了几句保重的客套话。
徐江南温和一笑,尽在不言中,冲着这群人抱拳然后上马扬鞭,一气呵成,若是往常这时分天早就大亮,入了秋,这会天还是暗着,街道空旷,徐江南没有回头,径直借着夜色出了城门,说来也是,徐江南本想着到了弘碧城再离开,没想到萧陨昨夜竟然是想着让他留下来,过个喝酒吃肉拿钱的日子。
这番拒绝之后,也没好意思再呆,反正瞅着秦破伤势稳定,没有什么大碍,也就些个外伤,虽然重,好歹是安全下来,不像当初自己遇见的王府统领,一刀过后,吐了一车的血,还差点被那刀的劲气给送到阎王爷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