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江南无端由的想起徐暄国贼的名头,黯淡摇头说道“造反说不上,也没那个心思。”卫月正要松下一口气,徐江南微微一笑,似乎是想让她死心说道“但在金陵那些人眼里,怕也是个造反的头衔。”
卫月面色微变,她想劝,又不知道怎么说才贴切,一下子反而有些伤春悲秋起来,年少不知愁滋味,卫月年岁并不大,这会的确是愁眉紧锁,想了良久,等天色都愈渐往暗处走的时候,卫月轻声问道“她知道吗”
徐江南笑着摇摇头说道“可能知道吧,可能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会阻拦。”
卫月扬了扬眉疑惑问道“她会看着你去送死”
徐江南闻言却是转过头,声音平淡温和却又笃定的说道“你不懂。”
卫月见到徐江南的神色,又听到这个极为自然吐出来的三个字,膈应到了心里,也是莫名心塞,她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脸上悲伤。他心上人的娘亲可是西楚皇后,母仪天下的女子就算姿色再不济,也不会是个胭脂俗粉的货色,更不用说苏皇后,从西楚当道西夏,姿色雍容自然毋庸置疑,而她的女儿,就算差一点,也不至于到街巷那种歪瓜裂枣的水准。以前还觉得他说的似乎是老听到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倾国倾城,这会在听到,连点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有时候无心之言怕也是最伤人,你不懂,所以多说无益。
卫月心情低落之余,也是觉得徐江南很可怜,是真的可怜,至少这样孤苦伶仃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来,尤其是心里有事不吐不快,真到有一天心里有事却不能告知一个人,这不是可怜是什么
想了许久之后的卫月似乎是决定了什么,十指交叉显示紧张,又假装随意好言询问“那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徐江南顺手拈住一枚黄叶,直白轻笑说道“谢谢了,好意心领了,但是不用,而且说真的,你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是个累赘,要拖后腿,还得我分心来看着。”徐江南将手上的银杏叶一分为二,平静说道“况且,到时候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记住你的。”
卫月一脸戚戚暗骂,谁要让你记着了。
徐江南舒了一口气,一副感受到秋高气爽的样子,站起身子甩了甩衣袖,看了眼天色说道“应该差不多了,都这么久没见人,卫家也能觉察到了,也该出来找你了,这会下山最为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