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军看了看妹妹和妈,宽解道“没事的,吴爷爷只是小叔都说了,吴爷爷以前挺爱笑的一个人,只是经历了一些事,才成这样的,我和华子,之前来了两次,你们看,不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顿了下,又道“在这买书和笔记本,都有折扣,去新华书店没有折扣,而且我们县城也没有新华书店呀。”
“他怎么变成这样的”陈春红问道。
“听小叔说,被贴了大字报,好像查出有禁书,挨了斗,反正有点惨。”刘军说这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
“禁书挨了斗”
陈春红眉头蹙成一团,连脚步都停了下来,看了眼二儿子刘华背上的小背篓,目光紧紧盯向大儿子刘军,“你拿的这些书,没有问题吧”这几年,全国性运动,乡下没城里的严,没出过什么事,不过,她也听过几嘴。
她不识字,却觉得,能躲就躲开,避得远远的最好。
“妈,你放心,我拿的书都没问题,有问题的书,早就拉出去火烧了,不会放在这里。”刘军一见他妈的样子,忙不迭地再三保证。
“真的”
刘军重重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刘艳见她妈一脸迟疑,于是在旁打边鼓,附和道“妈,大哥说得对,要是禁书早就烧掉了,不会这样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我总不会害自己。”刘军笑道,难得见他妈这样紧张,心神不定,开了个玩笑。
“你这孩子,这事也能玩笑。”陈春红伸手拍了下大儿子的后脑勺,到底还是信他几分,这句话说对了,大儿子害自己绝对不可能,去害别人倒有可能。
只是心里对老五刘卫国多少有点意见,这家书店出过事,他还介绍自家侄子过来,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暗戳戳地记了一笔账,暂且不提,到了大马路上,带着孩子往车站方向走去。
在车站外面的站牌下,遇上了凌云翔,一手牵着女儿凌楠,一手提着一口大铁锅,陈春红刚一走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只见凌楠急忙忙地躲到凌云翔身后去了。
这孩子好像比以前更怕生了。
陈春红没在意,随口道“你今日也回乡下。”
“不是,我是在这儿等你的。”
“等我”陈春红只微微一愕,却很快猜到几分,没打一丁点儿马虎,直接挑明“要是为了去年你上我家说的事,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法帮忙。”
凌云翔听了这话,唯有苦笑,他话还没出口,就遭到了拒绝,人太聪明了,就这点不好,只好否认道“是为了我女儿,但不是让你帮忙照看,是想托你帮忙找个熟悉靠得住的人家,你看看这孩子的样子,我不能再把她单独放乡下了,亲戚或邻居也不行,我娘都会打上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