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浮叹了口气,说道:“我看着,咱们短时间内是走不了了。”
“为何?”
“这个世子能耐有点大。他对小姐太好了,好的没处指摘,小姐和他在一起怕是就要日久生情。到时候哪里走得了?”飞浮说道:“但是我看小姐今日也挺开心的,还逗弄着世子开了那家书社。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书社小姐老早就想着搞了,世子才给了她三百两银子,小姐就将挣来的银子两个人对半分了。”
乔靳说道:“掌柜的开心便是。对半分也不是不可,这样掌柜的平日里的进出项也有了明目,说是书社挣来的便可。出入府也有了名头,方便许多。再说,这书社原本也不是挣大钱的地方,掌柜的给世子些银子,最后还不是花在她自己身上?”
飞浮之前却是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如今听乔靳一说,觉得也有些道理。小姐还是那个满眼银子的小姐,并不是将自己的心爱之物交到他人手上。
“况且”,乔靳又说:“这次一连串儿的事情,世子在中间也帮了不少忙,掌柜的这是投桃报李。”
飞浮:“是了是了,没有比咱们乔大掌柜更值钱的人了,十万两银子说扔就扔的。”
一说到这个,乔靳不由得叹了口气:“今年因为这个,还耽误了春船出发的时间。眼看着夏季风来了,这次怎么也要出去行商。到时候若是我去了闽州,你可要在华京城里照顾好掌柜的。”
过了片刻,乔靳又说:“昭南王府目前看来平静,可你想想那些来行刺世子的人,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你要多加防备,刀剑无眼,万一不小心伤了掌柜的。”
…………
殷楚带着江茗去了一家酒楼,仍是让江茗挑她喜欢吃的菜色。两人吃完,外面下起了沥沥细雨,店家只剩一把伞了,殷楚便撑着伞,两人绕着近路,并肩走在街头。
江茗看了眼殷楚的肩膀,这油纸伞并不大,殷楚将大部分都罩在了自己头上,他穿着石青色的衣袍,稍一落雨,那颜色便深了许多,一望便知。
江茗伸手推了推伞:“不用这么麻烦。”
殷楚执意不肯:“你是女子,身板不如我。”
船上的惊涛骇浪自己都经过来了,难不成还怕这些小雨点?江茗说道:“你挪过去一点,别淋了头,到时候着凉晚上传给我。”
殷楚听了,将伞往回收了一些,嘴里也说着:“不会着凉。”
春末夏初的雨丝是最后的干脆,再过不久便会黏腻起来,也不会有这般柔和,拍打在人身上像是在皮肤上沾了一层浆糊,令人不悦。
春风舞动着绵密细雨,屋檐上挂着的铃铛轻声作响,也不喧闹,两人脚步缓缓,日子好像也这般变得慢了起来。远处的喧闹俱都离的远了,没什么好想的,也不需要说什么,雨水带来的草木芬芳便是气氛。
走到一处小巷里的时候,旁边的房子挡住了大部分的街市灯光,周围陡然暗了下去。江茗尚未反应过来,殷楚便一把搂过她的腰,向自己这旁猛地拉来。
雨伞被扔了出去,在空中打着圈,伞边甩出螺旋状的水滴,“啪啪”两声,两只箭弩打在伞面上,戳破了油纸。那伞斜着落在地上,惊起一摊雨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