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上辈子一直到死,都没有原谅外公。
外公是在他之前死掉的,那会儿舅舅打电话跟他说外公快死了,让他去见外公最后一面,但他拒绝了。
为此事,舅舅怒,没再理会他们兄弟二人。这也是他们兄弟二人到最后,都没个能帮他们的人的缘故。
莫将军愣了一下,高兴“子然,快进来,吃饭了吗”
莫舅舅在老父亲身旁,颇为无奈地朝钟子然笑笑。
这都已经大半夜了,两个外甥怎么可能没吃过饭呢宵夜可能都吃了
没办法,莫将军真的是对钟子然他们哥俩太过在意。在他看来,就是因为他以前的固执,才害了自己两个外孙没了父母。他为此愧疚极了,身体都垮掉了。
这些年,他也知道,外孙生他的气,不愿原谅他。这都是他该的他得生受着。
不过,突然接到大外孙给他的消息,说要深夜到他这来。他惊讶极了,开心极了整个人来了精神,觉得活着也有滋味了
莫舅舅也兴奋,这还是自妹妹和妹夫死了之后,他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精神。
他眼眶有些热,真的太久没见到父亲这两眼泛光的模样了
钟文联扭扭捏捏才下车,嘴巴里直嘟嘟着“怎么来这儿了”
在哥哥的影响下,他不喜欢外公,以至于对外公这边的亲戚没什么印象。
钟子然朝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没礼貌快叫外公、叫舅舅”
钟文联被哥哥教训了,这才不甘不情不愿地叫人。
莫将军也不在意小外孙的怠慢,忙着招他们进屋。
钟子然当仁不让,大踏步往屋里走。这是他外公家,太客气,就显得太见外了。
莫将军就喜欢他这样,不见外那才是真的把他当外公了。
莫将军老大开怀。
莫舅舅也心满意足。
莫家外婆去世得早,莫家唯一的女主人就是莫舅舅的妻子,但她此时在外公干。莫舅舅有个儿子,也在部队里。
家里就只有莫将军和舅舅两个大老爷们,现在又多了钟子然和钟文联。
一家四个男丁,排排坐。钟子然也没跟外公、舅舅客套,直接把今晚上在京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莫将军气得紧紧握住轮椅,把皮把手都给抓破了。
钟文联没脸见人。
他不敢抬头,他就知道,哥哥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他心里不祥的预感,更浓了。
还是莫舅舅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事一听,就知道是有心算无心。文联这一次能逃得过,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把他送进部队里好好练上一练。”
钟子然当着弟弟的面,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钟文联反应大,这下也不低着脑袋装鹌鹑了。他跳了起来,这动作对他来说可有些难度,他用他那球形的身体,扑到哥哥身上,抱着他的大腿,说哭就哭,还哭得稀里哗啦,甚至带打嗝的。
“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啦我不要去部队,不要去部队我改,改还不成吗你别抛下我,我不想离开你”
他把脑袋埋入哥哥怀里。
钟子然冷漠无情地拍拍小胖子“乖,放心吧。不止你一个人要去接受改造,过两天,我把你那些狐朋狗友,一块儿扔进去。”
钟文联的哭泣声一顿,愕然抬起脑袋,他被吓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钟子然好笑地看着弟弟没带任何泪珠的眼睛,感情他的哭诉,是光吼不带泪的
“哥哥,你非要这样对我吗我发誓,我真的听话,真的不出去鬼混了哥哥你舍得吗你舍得让我去部队里受苦吗我是你最最亲爱的弟弟呀”
钟文联打感情牌。进部队肯定要脱一层皮,他好好在外边吃喝玩乐,过得潇洒,怎么愿意把自己折腾到军营去即使有他那些狐朋狗友陪着他一块,他也不愿意
钟子然给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保镖把钟文联从钟子然身上拉开。
“舅舅,你就看着安排吧。我把这几个保镖放在这儿。这小子爱跑,他可是连狗洞都能钻的人。得看紧些,明天就把他送进去。”
他说送进去,就跟说送进监狱一样
钟文联见哥哥如此绝情,慌了。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泪水这次是真的涌了出来,不像刚才光打雷不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