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的徐娘子望了眼宁姜,被她带着温暖的眼神安抚下来。
何家医馆果然出名,一掀了帘子进去,里面便处处或站或坐了人。
虽然人多,却都十分安静,除了两位坐堂大夫的说话声,和患者的述说病症声,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交谈声。
就连一位压抑不住咳嗽了几声的病人,宁姜都眼尖地瞧见那病人被一个老妇人引到后面。
“咱们运气不错,是何大夫,那旁边一位是何大夫的徒弟,医术也成,不过”刘妇人挨着徐娘子,悄声咬耳朵。
声音小得连宁姜都听不清最后说了什么,偏偏徐娘子还领会到一般连连点头。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徐娘子。
刘妇人熟稔地带着徐娘子过去,让宁姜牵着徐籼待在原地。
“你最近思虑过度,又兼之情绪不稳,胎儿受了些许影响,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按这个方子吃点补食,若是胃口不佳,再开点酸梅丸。且注意些,这酸梅不能多食,每日一两粒即可。”
宁姜听了何大夫的诊断,便放松了对徐娘子的关注。
她刚才瞧见那引人到医馆后面去的妇人,身影有几分眼熟,刚巧又有一个不停咳嗽的病人进来,便将注意力放到那后门帘子。
果然,一位看起来四十多的妇人掀了帘子出来,同样朝那位咳嗽的病人走去,宁姜看见她的长相,眼睛眯了眯。
偏偏那妇人将人引了进去,不知是碰巧还是故意一般,也往宁姜这边瞧了一眼。
是她。
在来穗余城的驴车上,宁姜他们碰见过的那对母女中的母亲。
想不到她们竟然和何大夫有关。
宁姜想起当时进城的时候,徐娘子所说的“否极泰来”,估摸着也能想到她们怕是家里遭了什么不幸。
现在既然能留在何大夫这,看来也不必太过担心。
按照原主的记忆,这何大夫一家应该是都没受到地震的牵连,还有可能早就预料到大疫的发生,早早逃命了。
反倒是那位帮助了徐家良多的李大夫,她需要提前找个时间去余口镇一趟,递个消息,只是记忆中的那位猎户,她并不知道具体住在何处,想去提前通知,恐怕是做不到了。
“阿大,我们好了,走吧。”
看完诊的徐娘子心情明显放松了许多,兴许是觉得这个孩子能如此健康,是徐二在暗地里照看的缘故。
一想到丈夫离开这么久,还放心不下他们,徐娘子更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将两人的孩子养大。
回去的路上,两位妇人越聊越是相投,跟在一旁的徐籼却有些闷闷不乐。
他感觉徐娘子的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了,聊的内容里都是些关于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