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听得喉咙发堵,眸内发酸,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默默的将手中的桔子塞了一瓣到他口中。
桔子很甜,希望能中和他心里泛起的苦。
萧凛张口咬下,感觉到那甘甜的汁水在喉咙中扩散开来,酸涩沉重的心情,也因此轻松了许多。
“我竟与你说这些事……”他笑叹,“不今儿出门,便是放松的,不该说这些沉重的事情!其实我主要是想说,我那兄长的家人,就是现在经营这处酒馆的人!”
“所以,这就是你故人的产业……”苏离轻笑,“他们做得真不错!”
“并不是!”萧凛摇头,“其实确切的说,这酒馆,是你母亲的产业!”
“啊?”苏离愕然,“怎会跟我母亲扯上关系了?”
“这个说来话长!”萧凛道,“还要从头再说,我八九岁那年回京,为报兄长之恩,便来寻他的家人,得知他们一家都在这处小酒馆内做工,那时,他们的东家,便是你母亲……不,我现在应该尊称她一声岳母才对!但她不常来,多数时间,都是我那兄长的母亲在此打理!倒是知道你母亲不少事……”
“那我能见见她吗?”苏离急急问,“我想听听她说说我母亲……”
自从知道母亲的事之后,她便常常梦到母亲,然而她从未见过母亲模样,江斐既用苏芸李代桃僵,自然也不会留下母亲苏凝的旧物,苏家经历浩劫,更是什么都没有落下。
所以,苏离连母亲的肖像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她曾用过的旧物了。
如今,却有一个与母亲相处甚久的旧人可以一见,她自是激动异常。
“蔷儿也是这么说的,围观的群众,也都为苏姑娘说话!”温槿安轻叹,“可愈是如此,两位姑娘便愈是羞恼,她们已然触了众怒了!若是再当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呢!”
“不能让她们这样!”静王还未说话,一旁的静王妃先急了,“太子殿下与齐府一向最是融洽,若因为这小儿女之事,生出了龃龉,再让君臣离心,可就大事不妙了!”
“正是如此!”静王用力点头,“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来人,备马!啊,对了,此事,你可有报给太子殿下?”
“已差人宫报信了!”温槿安回,“微臣原是先找殿下的,转念一想,不论是殿下苏姑娘,又或者高齐两家的人,都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所以才来请您!”
“你做得对!”静王点头,“这个时候,他们还是先不要露面为好!先让本王这个和事佬去和和稀泥吧!”
静王和静王妃一路疾驰去救场,温槿安所差的人,此时也入宫禀报,得知萧凛和苏离出宫游玩,急得不行,承月问清来龙去脉,召集东宫内卫满大街找人。
此时的萧凛和苏离,此时正窝在一处开在不起眼小巷内的酒馆内对酌。
这小巷虽然不起眼,但却极其幽静闲适,比起熙熙攘攘的闹市,这里更让人觉得清雅舒适,酒馆不大,客人也不多,不过那么三两个,但观其谈吐打扮,皆是斯文君子。
酒馆内的布置也极雅致,看起来甚至都不像是酒馆,更像是一处谈天说地的风雅之地,
院内植了数枝梅树,此时正迎着寒风吐蕊,白梅花堆云砌雪,红梅花灼灼艳艳,一阵冷风掠过,将清幽雅淡的冷香送入房内。
房内各种摆件错落有致,炉内炭烧得正旺,将整个屋子烘得温暖如春。
苏离和萧凛围炉煮茶温酒,茶香四溢,酒香醉人,小炉上的烤网上,还放了桔子红薯等食物,此时也散发出阵阵甜香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