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往那一户人家休息的地儿,也就是破庙的另一边儿走过去。
那之前来给几人送吃食的管家就赶紧站了起来,“几位这是?”
“我是太医署里的女官,因为出公差这才错过了官驿在此地避雨。
我听着夫人这咳根本就压不住,想着相逢即是缘,若是你们夫人不介意,可否让我看看?”
管家还没出声回话呢,就听里头靠着柱子半坐着的妇人压着嗓子出声儿问:“敢问,这位女官可是姓李?”
别说李三娘惊讶了,就是管家他自己个儿也是十分讶异的看向了自家夫人去。
老十和秋香那都是紧张起来了,就怕对面那位“咳咳”不停地夫人是谁派过来要李三娘小命的了。
老十的另一只手摸上了刀柄,秋香她袖中的峨眉刺也准备好了,结果那夫人却是边笑边咳的朝着他们说:“三娘子,是我啊!”
待得点起了烛火来,李三娘这才就着烛光看清了那夫人的脸。
还真的是熟人,还是李三娘当年就救过的人!
啊,不是,是李三娘当年救过她的孩子。
此夫人是谁?
就是苏婉慧啊!
当年李三娘才和离不久,还未曾进入长安医药联盟做医师的时候,在糕饼铺子里头偶然救了苏婉慧的独子钱小郎君。
当时可是凶险万分,钱小郎君喉咙之中卡了糖块子,是李三娘当机立断的用海姆立克急救法,把钱小郎君给救回来的!
两家过后一直都有来往,不过后来,随着李三娘一步步的进了太医署,做了官后,钱家有人在户部当差,这难免为了避嫌,就来往的少了。
所以,这时候,在长安之外的地方遇到苏婉慧,那可真是令李三娘有些惊喜的!
“苏娘子,你怎的会在此处?”
苏婉慧还没说话,她身边的婆子却是都要哭出声儿来了。
“李医师,你救救我们家夫人吧!
我们本就是要回长安寻你的!”
小一刻钟的时间,通过婆子和管家的诉说,李三娘这才知道为何会在此地见到苏婉慧了。
苏婉慧的郞婿后来调官被派去了伊州,那时候钱小郎已经定亲了,女方家疼爱女儿,就说要二十之后再出嫁。
所以,钱小郎就留在长安的国子监读书。
苏婉慧就陪着郞婿去往伊州赴任,一开始也算是好,夫唱妇随的,又是陌生的地方,新奇的物什也多。
可有一年秋里苏婉慧不慎染了风寒,缠绵病榻数月才算好,但却是留下了这么个咳疾来。
一旦受了凉就会发病,那真是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郞主请了不少医师登门,夫人不知喝了多少汤药去,这都快要一年了,就还是不见好。
郞主说不能再这般拖下去了,就让我们送夫人回长安看诊!
哪里知道,竟是能在此地碰上李医师!
李医师,你快给我们夫人瞧瞧吧!”
千言万语的叙旧话,也还是留待在李三娘看完诊再说吧。
医箱放下,多点了两根儿蜡烛,脉枕放在医箱上头,李三娘就开始给苏婉慧摸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