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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重回半小时前。
最初混乱的村庄目前以完完全全归于死寂,这里无声无息,唯有席卷不休的阴森寒风还在疯狂肆虐,阴风吹拂下,树木沙沙作响,仿佛正演奏一场来自地狱的死亡哀乐,而死亡也确实笼罩着村庄,证据则到处都是,偌大的村庄里躺满尸体,无论是民宅墙院还是村中大路,所有地点一片血红,透过随处可见的殷红血液,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死状凄惨的男女尸体,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皆是秋叶村村民,没有人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更加无人知晓村民们因何而死,但有一点不可否认,那就是,随着数百村民的集体死亡,村庄也死了,基本成为了一座没有生命的空旷死村。
当然,就好像任何事都不能用绝对形容那样,村庄基本已死,但基本终究是基本,事实上若仔细寻找的话,其实还是可以在貌似死寂的村庄里找到些许生命痕迹,比如在村北方向的某栋民宅里,目前就躲藏着一群惶恐不安的男男女女。
空荡的院子无声无息,看似毫无异常,可谁又能想到,看似安静的院子却早已变成生命禁区,属于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危险区域,然而也恰恰在生命禁区的旁边,安全区域同样存在,双方就这样以极其唐突的方式并列存在,泾渭分明,代表分界的则只是面普通房门。
房间内,注视着门外久无变化的空荡大院,不知怎么的,程樱逐渐冒出了一股心悸感,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若非要强行解释,或许也只能用魂不守舍来概括,由于心悸感越来越浓,渐渐的,内心的感觉开始体现在外,最后以脸色煞白的形式展现出来,原以为脸色煞白仅此而已了,不料感觉竟继续严重,导致女杀手坐立难安,直到连心脏都砰砰狂跳的地步。
程樱的异常反应被对面静坐等待的赵平看在眼里,见状,眼镜男稍显狐疑,镜片下,双眼不由微眯,期间没说什么,倒是同样目睹程樱异常的彭虎干脆直接的多,还不等程樱开口说些什么,彭虎便两眼一瞪径直问道:“喂,姓程的你咋了?莫非是良心不安了?这怎么可能?像你这种货色,你是绝对不会愧疚的。”
很明显,由于马文海死不瞑目的尸体一直躺在门口院子,光头男直到现在都在生气,对之前赵平和程樱的所作所为不满到极点,也正因一直生气,彭虎话中带刺,故意嘲讽,好在彭虎的脾气大家都知道,面对光头男的故意嘲讽,程樱自然而然选择无视,无视倒是无视了,可内心的魂不守舍却愈演愈烈,以至于直接离座起身站了起来。
“怎么了?”终于,随着程樱的突兀起身,对面,原本还经久沉默的赵平也忍不住好奇发问,见赵平询问自己,维持着魂不守舍,程樱先是摇了摇头,接着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不知怎么回事,我这会子心跳的好厉害,总感觉情况有些不妙。”
“情况不妙?”
闻听此言,赵平眉头微拧,而本就在意队友的彭虎也同样如听懂程樱话里意思般表情一变,忙探着脑袋紧张追问道:“怎么?莫非你是指……”
不待彭虎把话说完,程樱便径直点头继续说道:“嗯,我在替汤萌姐他们担心,我的直觉告诉我汤萌姐和李天恒他们直到现在仍然活着,可,就在刚刚,我却突然冒出了一股心悸感,总感觉有危险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许,或许汤萌姐他们快死了。”
什么!
当程樱说完这段完全没有依据且仅仅来自个人直觉的所谓感觉后,现场气氛骤然改变,除全程缩在墙角偷偷窥视的韩学典外,彭虎骇然大惊,就连看起来淡定如斯的赵平都不自觉神色微变,明显被程樱的讲述吓了一跳,俨然是深信不疑!不怪两人选择相信,而是以往曾出现过相似例子,由于接触的久了,大伙发现程樱的直觉一向很准,每当女杀手坐立难安的时候,附近便十有八九有事发生,如今程樱再次紧张,那岂不是说……
“啥?你说汤萌他们快死了?”果不其然,基于对程樱直觉的信任,女杀手话音刚落,彭虎顿时慌了,继而和程樱一样猛然起身,下意识打算转身出门,但在看到门外马文海的尸体后,彭虎又停住了,其后就这样凝固原地手足无措,同时咬牙切齿破口大骂:“该死!这可如何是好?出又出不去,难,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对于彭虎的突然发飙,旁人自是心知肚明,可问题是就算汤萌几人目前已经极度危险,甚至危险到即将死亡的地步,实际也只能放任不管,理由是他们出不去!门外就是笼罩全村致幻红雾,可谓是谁出去谁中招,正因如此,彭虎才会在明明心急如焚的情况下无计可施,只能用大喊大叫的方式宣泄情绪,彭虎如此,作为最先嗅到危险气息的程樱又何尝不是如此?但……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在程樱愈发紧张以及彭虎正无能狂怒的时候,二人看到一幕画面:
对面,维持着眉头紧锁,坐在桌前的赵平动了,先是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接着探手入怀,掏出了那张诅咒赋予的身份证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