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更不知道怎么办,心急得,想马上离开。
“五叔、六叔他们那么激动,也是十七叔带起来的吧?”
朱炫又是故意这样说,续道:“是你告诉他们,朕要削藩,把这个假消息传递给他们,导致他们忍不住想反了。”
朱权连忙道:“不是的,不是我!”
朱炫又道:“那你还想不想,朕杀了你?朕是杀,还是不杀呢?”
朱权感到腿有些软了,有一种想要跪下求饶的冲动,但他自身的骄傲告诉自己,不能低头,不能对朱炫下跪求饶,无论如何都要硬撑下去。
硬撑到底,不能认输。
朱炫叹了口气:“看得出来,十七叔也是个怕死的人,既然怕死,就不要学人家谋反,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学的,既然要谋反,那就反到底,不能像你这样。”
这是教自己反了?
朱权还是有些懵逼,脑子里逐渐一片空白。
“这份圣旨。”
朱炫举起刚才写的圣旨,让侯显交给朱权,又道:“十七叔可以带回去,好好想清楚了,如果真的能想清楚,你再来找朕,实在想不清楚,哪里凉快,十七叔去哪里吧!”
侯显把圣旨,送到朱权面前。
朱权愣住了。
正常来说,他这个宁王,是一点事都没有,可以好好地当宁王,但现在好像被自己作死作没了。
这样折腾下去,他就是庶人了。
和朱棣一样的庶人。
朱权本来还是宁王,如果没有谋反,不参加藩王联盟,可以一直是宁王,但现在真的要被削藩了。
“我……”
朱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再加上他还有伤,都是被朱椿打的,脸青眼肿的,在这个时候张开嘴巴,看上去还有点滑稽的感觉。
其实他很想说,一起谋反的人,除了自己,还有朱橚、朱桢……那么多藩王谋反,凭什么被处置的是自己?
凭什么,第一个削的人是自己?
朱权肯定很不爽,也很不甘心,但这句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来。
现在的他,再无任何勇气。
也没有任何底气,敢指责朱炫,好像就这样,一切成为定局。
朱权犹豫到最后,接过这份圣旨,再深深地看了朱炫一眼,转身离开文华阁。
从进来到离开,朱权一直没有恭敬地行过礼,一直是那么淡漠,好像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的敬意。
然后,就离开了。
朱炫吐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个十七叔,还是挺顽固的,不知道他这次回去了,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朱炫大概可以猜测。
朱权有可能会被各种质疑,而朱权的内心,又开始动摇,看着那一份没有盖印的圣旨,各种自我怀疑也出来了。
最后,会再次进宫找朱炫。
有些事情,朱权也想说清楚。
朱炫算计了一切,觉得朱权真的很好利用。
朱权不一定是为了要当皇帝,才谋反的,只是想保住自己的藩地,这样的第一档次谋反的藩王,朱炫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朱权的心里怎么想,心思够不够通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