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院使大人又是什么来路?
之前在景福宫中,魏长乐亲眼看到院使大人在太后面前很是随意,再加上太后将监察院交由院使掌理,便可见太后对院使的器重和信任。
太后当然不可能对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如此信任?
那么院使大人难道以前一直都在宫里?
但魏长乐却十分确定,院使大人绝不可能是太监。
如果不是太监,不会在宫内守着太后,只会在外朝。
一个受太后信任的外朝之人,朝堂上下怎会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魏长乐想的头疼,只觉得这朝廷内外实在有太多诡谲之事。
“长乐老弟,看你很疲惫,你就在这里歇息。”殷衍指了指边上的内屋,“里面有床铺,你可以躺一下,天亮之后再过去灵水司那边。我过去看看焦洵那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魏长乐起身送了殷衍出去。
回到屋内,自然不会真的睡去。
今晚弄死了谭药师,永绝后患,确保自己不会被谭药师当做傀儡控制。
但谭药师之死,是否真的就如此了结?
院使大人离开之时,瞥了他一眼,他也是看在眼里。
虽然院使大人面色平静,但魏长乐想到他的目光,心里却有些发虚。
院使大人亲自进屋一趟,是为了见自己的弟子最后一面,还是亲自去查看现场状况?
李淳罡有没有发现破绽?
如果没有发现破绽倒也罢了,若真是有所察觉,为何会不动声色?
靠坐在椅子上,魏长乐有一种沉沉的倦意。
连续几天调查金佛案,抽丝剥茧,他也没有感觉多疲惫。
但今晚所经历的事情,却是让他有些憋闷。
谭药师其实与他没有什么仇怨,甚至在调查金佛案的时候,还帮过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感受到巨大的威胁,魏长乐其实并不想弄死此人。
但他明白,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特别是来到大梁神都,就像是进入危机四伏的丛林之中,虎狼环伺四周,自己想要生存下去,就绝不能心慈手软。
我不杀人,人便杀我。
在感知到大祸来临之前,先下手为强,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或许是心理原因,又或许是今晚被两大毒物都咬过,他坐在椅子上,竟迷迷糊糊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嘎吱”的推门声响起,魏长乐立时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殷衍推门进来,外面已经是天色大亮。
“怎么坐在这里睡了?”殷衍脸上也有些疲倦,“没进屋睡吗?”
魏长乐却感觉精神已经抖擞不少,笑道:“本想等殷大哥回来,问问解药的事情,不知不觉中就睡了。”
殷衍道:“我去陈家找过,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解药之事,在他们家药房搜过,也没找到。对了,先不说这个,长乐老弟,赶紧整理一下,白公公过来给你带来旨意,赶紧去接旨!”
“接旨?”魏长乐有些诧异道:“这一大早就来宣旨?”
“也不早了,都已经辰时了。”殷衍笑道。
魏长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问道:“白公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