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算你识货。卿言心里扬了扬眉。
“可以说了。”蓝臻将剑递上。
“你已经确定了,何必我亲自说出口。”接过剑,卿言仔细看了看,没什么损伤。
“果然是宁远,”蓝臻浅笑,“不过,你的戏倒是演得不错,晋王爷深信不疑,真不知道海图那小子是怎么看出来的。”不咸不淡的语气夹杂着一点不屑。
海图?我好像总共见过他三次,难道他是火眼金睛?卿言心里犯嘀咕,脑子里自动回忆起见到海图的三次情形。
第一次是在两年前,漠北大雪千里冰封,草原牧民身陷于巨大雪灾中,只能龟缩在西关山以南的小片区域,为拯救族人,塔特可汗带领当时还未封世子的洛穆尔?海图前来借地,想把受灾的牧民安置在西关山与白山黑水之间的草原,直到雪灾结束再将草原归还。当时卿言已经是内定的储君,于是此等军国大事自然是被允许参加的。卿言清楚的记得,自己很不屑的哼了一句:刘备借荆州,有借无还。却不知怎么的被那个耳长的海图听到了,当即便用了十分极端而狠厉的手法来表决心,直到现在卿言还记得海图那只血淋淋的左臂,上面用匕首刻了一个类似于羽箭的图案,深可见骨,让卿言震惊到崩溃。据说这是秋戎祖先的图腾,若是用来立誓,那么许下的就是全族人的性命,一旦食言,后果便是——灭族。如此虔诚的行为即使是见惯了血腥政治的父皇也被震撼了,当即同意了塔特可汗父子的请求。卿言自己也在这一片血泊中目眩了。
第二次见到海图是在十个月之后,那是他们亲自来归还草原,并带来了大漠特有的雪狼作为礼物。雪狼与其他沙漠狼不同,它们总是两两一起从不群居,所以母狼和公狼总是同时出现,一起觅食同时攻击,若是其中一只被杀另一只也会以死相搏。雪狼外表十分美丽,丝毫没有野兽的粗俗,皮毛胜雪面容细腻轮廓俊秀,很难将它们与噬血的狂族联系在一起。雪狼驯化不易,一旦认定了主人便是一生守护至死不渝。卿言获赐其中一对,不过她从不敢养,这个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宁远身上。只是这次大家都大意了,雪狼这么忠实的护卫居然让它悠悠闲闲的待在皇宫,早知途中凶险,无论怎么坑蒙拐骗也要让宁远把雪狼带上,而不是放在守卫密不透风的皇宫保护她,结果此次南下,怕雪狼惹人注目便留在皇宫,英雄全无用武之地。
第三次见到海图是在几个月前大婚时,算了,那简直就是她的个人秀,没什么特别。
卿言甩了甩头,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还是一无所获。
“你在想什么?”看她半天不出声,又突然苦恼的晃了晃脑袋,蓝臻有些不解。
卿言回神,转头盯着蓝臻,突兀的,手里承影剑的重量提醒了她,眼珠诡异的转了转,将周遭情况默念于心,卿言轻笑着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在想,用什么方法,可以,马上,立刻,制服你。”话完,提剑快速地向蓝臻刺去。
车厢内空间狭窄,蓝臻回过神来只能小幅度的躲闪,而卿言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昭王是武将出身,曾与南夏上将军李慕青一同驻守边强多年,身手自是她这个花拳绣腿不能比的,所以要取胜只有一种办法,便是攻其不备速战速决。
快速的挽出剑花,将他逼至更窄小的角落,趁着手上的剑被蓝臻打落之际他的注意力分散,卿言拔下头上的发簪生生抵住了他的喉咙。
“没想到公主居然有如此伶俐的身手,我倒是小看你了。”被制住行动之后,蓝臻反而笑了起来:“说吧,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怕王爷舟车劳顿身体会吃不消,耽误了带我去见宁远,所以,”卿言从从随身的腰袋里拿出一颗药丸猛然塞进蓝臻嘴里,强迫他吞下,“王爷要保重身体才行。”
“你给我吃的什么?”动作来得太突然,蓝臻不由得怒起来,如此赤裸的威胁完全是在挑战他作为皇子,作为王爷,甚至作为男人的尊严,卿言似乎都可以感觉到那个被称为小宇宙的东西在迅猛地燃烧,灼得她的心都不自觉的轻颤,握着玉簪的手也下滑了几分,不知不觉移出了要害位置。这个男人的气场果然很强大。
趁她此时注意力不够集中,蓝臻迅速捉住她的虎口将她反手擒住,发簪直直的从她手中滑落,闷声掉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