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本是李白用来描述月下独酌之景,此时用在蓝臻身上真是恰到好处。
月光如洗,朗朗星空,一壶一杯一人正在月下孤影自斟,孤人心境不明,不一会儿,壶中见底了。
低头瞥了一眼右手臂上的伤,包扎得极为细致,用药也该极好的,否则对这深可见骨的伤不会这么快就有止痛效果,若是没有这一壶酒,怕是三五天后就能痊愈了。
蓝臻皱了皱眉,心中一阵烦闷,就连皎月下静如处子的青莲也未能扫走他心头的阴霾,举起手中的酒杯便砸皱了这一池碧水。
“王爷。”听到声响,曹遇曹达立即飞到蓝臻身边,戒备地四下张望,确定不是刺客才松懈下来。
“没事,你们下去休息吧。”蓝臻将曹氏兄弟二人打发掉,独自一人在曲荷苑的长廊上徘徊。
这随州第一楼的鸨母舞风弄月的本事果然不同凡响,仅几天时间便将京城第一花魁的名头打得街知巷闻,特别是贴在花满楼门前的大副画像,生生的撩人。
第一天画像上只有一张美人脸,媚眼如丝顾盼生辉的美人脸。
第二天美人脸下出现了美人的上半身,香肩半露曲线玲珑勾魂夺魄。
第三天美人的全貌尽数展现。画中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生烟,一袭轻纱裹身,姿态妖娆一双裸足雪白,在纱裙下若隐若现,惹人睱想。
第四天美人像旁题有诗云:静思霓裳花月容,关山扶风露华浓。奇堂珍阁等君现,遍倚阑杆月下逢。
明目张胆的邀请,活生生的勾人。
想到这儿,蓝臻的眸色微微暗了暗。将她送来花满楼本欲磨磨她的锐气,不想这丫头倒是十分积极,居然教鸨母每日一画来吸引眼球,还煞有介事的为画题诗,昭然若揭的等君现,一个公主,难道就不知廉耻吗?蓝臻紧握的拳头嘎嘎作响。
用力过猛,牵动了手臂上伤,一阵钻心的疼痛引得他深深蹙眉。
海图,这一剑我迟早是要讨回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