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大人和宁将军皆为是皇上赐婚,名正言顺,至于昭王殿下,”卿言眼珠转了转还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才能过关,索性胡诌了事,“我与昭王殿下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于是私定终身,只是碍于双方身份他未向我索要名分罢了。”
听完卿言的解释,刚刚还表情不一的众人立即都换上了同样的震惊,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反应。当然,最惊诧的则是当事人——昭王殿下。
难道这一路北上,二人皆虎视眈眈对方的阵势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蓝臻满头黑线,特别是最后那句名分,更是让他黑了半边脸。
空气顿时凝固起来,卿言害怕似的偷瞄着众人的表情,特别是看到蓝臻时,身体都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那张黑了一半的脸足以让她瞳孔放大。
想想刚才的话,似乎有些不对,莫不是挑衅了他男性的权威?于是,卿言立即澄清:“啊,不,是我未向他索要名份。”
又是名份,蓝臻听后,一张脸全黑了,脸上的怒色几乎可以喷出火来。
完了,一个还没搞定又惹恼了另一个,卿言求助似的望着身后那两位正牌夫君。
这足以让人绝倒的回答实在算不上高超,不过,即使再狗血,只要有人相信,那么它便是事实。
“既然碍于身份,而公主又已身怀有孕,这名分,无论有没有它都是我大齐的龙脉,”云轩轻声道,作为长公主的国夫此时出面向二位当事人示好,似乎很有说服力的加大了卿言那个一见钟情的可信度,“而且,傅某一定视如己出。”
最后一句的表态让在场所有人都无语了,云轩作为国夫,似乎正努力为处处留情的长公主善后,这般不顾尊严毫无怨怼的牺牲,在海图看来,此种大度是常人所不及的。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蓝臻也望着云轩,眼眸又深了几许,眼底不禁流露出一丝惋惜,此时,无论他是假意还是真情,这个男人对卿言的感情也定不输于宁远半分。
“若是世子执意联姻,”云轩扫了一眼众人继续道,“或许也可以考虑不要名份。”
啊?卿言瞪大眼睛望着云轩,刚刚是幻听吗?
“我人也要名份也要。”海图霸道的打断卿言,迎面上前,“拒我所知,你们大齐的澄泽女皇曾以帝王之尊下嫁喀木斯汗国的雷蒙大汗,以示两国世代友好,虽然这种联姻只是形式,不过也算是名份到了。至于人嘛,”海图欺身逼近,卿言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我也要定了。”
那夺人的气势让卿言微怔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神来,闭上眼让脑子思忖了一会儿,再睁开,已是一片清明。
“好,一言为定。”对上海图那张势在必得的脸,卿言郑重的许诺,而这话一出口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余下的众人皆惊叹卿言的决定,有人心欢喜,有人不甚解,有人想阻止,有人心不甘,总之,这一句话,在四个男人心里都激起了不同程度的火花。
“不过世子还必须答应我两个要求。”卿言伸出两根手指在海图面前晃了晃。
“公主请说。”海图点点头。
“世子想要这名正言顺无非是为了西域千里佛国,我答应你,但是从今以后,西域各国子民你必须与秋戎子民同等视之,也不可再扰我大齐边境,世子可答应?”卿言郑重其事的问。
“好,我答应你。”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第二,”卿言犹豫了半分,回头望着宁远,情绪复杂的开口,“我要见宁老将军。”
“好。”
本来只是试探的一问,不想海图竟爽快的答应,倒是出乎卿言的意料,难道宁老将军真的还在人世?
宁远一怔,定眼看着卿言,心里五味杂成,而落在卿言眼中的神情却是七分感激,三分感伤。
“那么,击掌为誓。”卿言激动的伸出小手拍在海图粗糙的大掌上,这一击下去,就再也容不得她反悔了。
啪,击掌声如一锤定音,卿言欲将手收回,却在那一瞬被海图握在掌心,紧接着,手背上传来淡淡的体温,海图的吻正不偏不倚的落在上面。
怒瞪了他一眼,狠狠的抽回手,嘴上也不饶人:“世子请自重。”
“哈哈哈,”海图大笑,在卿言耳边低语,“果然是只性子烈的野猫。”然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