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投石问路，看看情况，如果真能弄到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说这个还太远，眼下还没到那一步。
两人漫步在光伏板下，齐招云敲了敲结实的钢柱，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把光伏板装得这么高，会给清洗带来困难吧……”
“这算是未雨绸缪吧！”
金尚叹了一口气答道，
“一来是为了腾出空间，让光伏板下的光照条件稍微好一点，有助于喜阴牧草的生长。另外，你不觉得，这个空间距离，其实已经足够中型农机开进来作业了么？”
“还真是！可……为什么要雇佣一些工人打杂割草，直接上机器不行？”
“我也想，可人工便宜，而且就这么点地方，正儿八经种草收割青储，也不太值当。”
大机械，大工业，大农场固然令人热血沸腾，可考虑到这里只是一块实验性质的综合厂区，金尚就想让质疑的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光伏羊，光伏牛，这套模式如何在北方治理荒漠化盐碱化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没点真材实料，怎么说服别人，怎么才能拿到大片土地？
哪怕是经济价值不高，也没法种粮食的荒漠盐碱地也一样，你总得有点“高科技”，让地方甘愿出让土地才行。
中型农机是如今国内的主流，说服力很恰当。
而且……
“有一个很反常识的现象就是，在大型农牧场的运营中，除非摸索出一套合适的综合利用模式，否则，人工加便捷小型农机的效率，比直接上大家伙要划算。归根结底，还是工资太低了……”
比如，金尚就试过，雇佣人工剪草，用那种扛在肩上，一个人就可以操作的柴油割草机，微型收割机，或者人力捆扎机器，比开着大型收割机要划算多了。
在中原和华北大地上，农机普及率其实有点尴尬，到了抢收或者播种季节，就催生出了一种特殊的职业，一群有执业资格证的农机驾驶员，联手买一辆超级贵的大型农机，除了帮自家干农活，也给附近的农户提供有偿服务，一年到头，自家种地赚的钱，可能还没有帮人播种收割赚得多。
这其实和二姑夫张华在老家和同行联手租用飞机喷洒农药是一个道理，属于一种由互助性质的劳作方式而衍生出的特殊商业往来，有需求，自然有人提供服务。
同样是种地，那种传统的自给自足的农户，和新时代的超大型农场主，干着同样的活，本质上却不是一种职业。
放到眼前这个经过平整的光伏电站，底下杂草已经枯黄，犁了一遍后，撒了点生态废料，移栽了一批多年生耐寒越冬的牧草，目前才只有浅浅的一茬，等差不多了，就驱赶牛羊过来啃草，并定期人工收割青储，或者补种施肥什么的。
沼气池已经开始运作，基本能自给自足，还能提供必要的热水，为牛棚羊圈供暖什么的，光伏生态大棚还没满负荷运转，只是种了点青菜。
让技术人员和工人适应，并磨合顺畅，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点，金尚不急，只要开始发电，且数据中心运转顺利，其他的配套设施，到底是噱头还是有真东西，以后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