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乡军阵中,五门红夷六磅炮,十五门佛狼机一齐怒吼,喷出大股硝烟。
这么长的时间,对面那些被俘虏的明军炮手却还没有装填好弹药,一大片铁球呼啸砸来,夹着几十个乱飞的小球。顿时将那些炮手打得血肉横飞,甚至将那些火炮当场打坏一小半。
身旁那些炮手的惨样,看得余下的炮手胆战心寒,在那些盾车后的清军威胁下,他们又无奈地装填射击。好容易余下的火炮相继开火后,却又是一片炮手的惨叫。
佛狼机这东西,装添最需慎重,虽后装填子铳装填快速,不过母铳对合必须紧密。否则火气急泄出来,那种滚烫的气体。轻则将身旁炮手烫成重伤,重则当场死亡。
这些被俘虏的明军炮手,平日就疏忽训练,此时心慌意乱下。装填子铳合格的,更是找不出几个。多门佛狼机火炮火气外泄,最正常不过。
那些被烫伤的炮手正滚在地上惨叫,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如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周边一大片的清军及被俘虏的明军炮手被炸得血肉横飞。却是一门红夷六磅炮的炮手装填不合格,心慌之下,填入了太多的火药。那火炮当场炸膛,炸死了周围一圈的人,连几架清军盾车都被掀翻在地。
清兵那边的情形,看得舜乡军这边一阵大笑,此时赵瑄等人的火炮又再次装填好弹药,二十门火炮再一次齐射,清军那边的火炮,彻底地哑了。
巨响声也惊动了阵后的多尔衮等人,听闻前方的情形后,多尔衮沉思一会,淡淡道:“那些掳获的明国炮手不堪用,看来以后要与明军炮战铳战,只得使用恭顺王营中的炮手了!”
“不过明国那些火箭还是不错!”
他传令清军盾车继续迎上去。
……
三面的清军盾车密密合围,一层接一层,不知道他们使用了多少战车遮掩。二百步了,清军越来越近,宣大军中齐射炮击己是停了下来,赵瑄己经下令军中所有火炮换上霰弹。
督标营那五门红夷六磅炮,也同样换上霰弹。比起佛狼机火炮,他们霰弹装填八公斤,装填量更大些。霰弹射程在二百多步。这几门红夷六磅炮,己经从高台下推了下来,移动到几个土墙的空缺处去。
该督标营炮官己经与赵瑄商议好了,等会大伙来一次霰弹齐射,给对面的鞑子兵,搞一次狠的。
一百五十步,猛然清军大阵中,传来了激昂的战鼓声,无数的清兵发出一声呐喊,轰隆隆推动战车,旌旗一下子全部高举,立时黑压压如乌云一片。三面清兵合围,有如浪涛一般,铺天盖地向宣大营地急冲而来。
“兄弟们沉住气,听我号令,待鞑子兵近些再开炮!”
赵瑄躲藏在土墙后上蹦下跳,一边紧张地瞪着墙对面的清兵,看他们如海洋一般冲来的战车旗号。大冷的天气,他都不由头上冒汗。
舜乡堡防线中,土墙空缺处的十五门佛狼机中型火炮,二十五门小型佛狼机铜炮,还有三十门虎蹲炮,全部炮口放平。各个炮手们,在刀盾兵们盾牌的保护下,也是紧张地看着冲来的清兵们,一边竖起耳朵,等待着赵瑄的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