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镶红旗主,岳讬不但是八贝勒之一,还是他的主要支持者。
当年岳讬在母亲死后受到代善虐待,因此被努尔哈赤安排给黄台吉的母亲抚养。
两人可以说自幼的交情,黄台吉之所以能够即位,就是岳讬和弟弟萨哈廉,力劝代善支持的。
如果岳讬死了,他在八贝勒中,就少了一个支持者。甚至两红旗对他的支持,都可能发生动摇——
执掌两红旗的代善,显然会找一个更听话的儿子担任镶红旗主。未来是支持他还是自立,那就说不好了。
毕竟这次以诸贝勒分享三大贝勒的权力,让代善很是不满。
如果他带着两红旗和正蓝旗、镶蓝旗联合起来,黄台吉真要头疼。
所以他听到岳讬病重的消息,如何能不心急?
尤其是得知岳讬病重的原因后,他就紧张了:
“出痘?天花?”
“岳讬怎么会染天花?”
旁边宁完我小声道:
“今春以来,天花流传颇广,确有不同寻常之处。”
“大汗务必小心,不要感染天花。”
这正说到黄台吉的紧张之处,气得他挥动马鞭,狠狠抽了宁完我一鞭子,斥责道:
“岳讬虽是我的侄子,却一直情同兄弟,你这个狗奴才要拦着本汗看望吗?”
宁完我冷不丁地挨了鞭子,又被黄台吉斥责,心中十分纳闷。
他根本没有阻拦大汗看望岳讬,大汗为何这么说?
好在他为人机敏,在看到黄台吉有些紧张的模样后,很快就认识到大汗也害怕天花,急忙跪下来哭着道:
“大汗,要以天下为重啊!”
“岳讬贝勒吉人自有天相,大汗可率领百官供送痘神,为贝勒爷祈福!”
黄台吉气得又抽了他几鞭子,在周围人都跪下祈求后,方才叹着气道: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召诸贝勒出城,去长宁寺为岳讬贝勒祈福。”
众人长出一口气,急忙向诸贝勒传信。
黄台吉不久又得到回报,得知多铎、多尔衮等人,早就出城避痘了。
这让他心中气愤的同时,又长出了一口气——
多铎、多尔衮掌管两白旗,也是他的支持者。
在两红旗对他的支持可能不稳的情况下,这两人更不能出事。
所以他没有责罚,只是传令两人,去长宁寺祈福。
所谓的祈福就是避痘,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很快诸贝勒就齐聚长宁寺,只带了一些可靠的身边人。
就连代善也抛下儿子,跑到城外来了——
他对第一个妻子生下的岳讬和硕讬非常不待见,关系一直称不上好。
若非努尔哈赤任命岳讬为镶红旗主,他还真不愿意自己这个儿子执掌镶红旗。
如今岳讬病重,代善心里面只有高兴,因为这代表着,他能把镶红旗重新收回来。
不过黄台吉是不愿给他这个机会的,他向代善问道:
“萨哈廉呢?”
“他在哪里?”
这是和岳讬一起曾经拥立他的,黄台吉最希望的,就是萨哈廉继承镶红旗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