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3点多,蒋建国他们把她扒了出来,发现她身上完好无损,大家都很欣喜,给她喂了点食物和水。
蒋建国带着几个战士用担架迅即把她送到附近的急救站,又接着返回救人。
天快黑时,蒋建国想起了那名小姑娘,有些放心不下,又去急救站看望。
医务人员难过地告知他们,这个叫杨春兰的小姑娘已经死了。
这让蒋建国等人追悔莫及。
大概是因为在废墟中待得太久导致小姑娘严重虚脱,加上医务人员看到她没有硬伤忽略了,去抢救伤势更重的伤员,未对她采取输液等措施,留下了永久的遗憾。
打这以后,蒋建国无数次地想起这个小姑娘,内心特别自责。
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要是当时派一个战士守着她,或者跟医务人员交代得再具体些,也许悲剧不会发生。
这件事后,蒋建国与连里的同志们化悲痛为力量,在救灾期间涌现出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故事。
连里战士高沛年龄还不到18岁,他跟很多年轻的新兵一样,第一次看到遍地的遇难者遗体时,吓得头发都立起来了!
但是到后来,他们运送遇难者遗体时,都能累得靠在墙上就能睡着……
在不眠不休几十个小时之后,高温、余震、缺水、没饭吃开始开始成为最大的威胁,没有饭还可以撑着,可在40摄氏度的酷暑中,很多人因为缺水而昏倒……
班长马国伟和战友好不容易才在坍塌的游泳池里淘了一点发绿的水回来。
就这一小杯水,在几十号战友间传来传去,大家只是湿润一下嘴唇、喉咙。
很多人连游泳池的水都没喝上,而是趴在地上,直接用嘴吸着下雨残留的一层泥水。
“那水是烫的,黄色的,满是土腥味,还夹杂着一股骚臭味。”
由于严重缺水,前线副总指挥刘之野最后悔的事就是“准备不足”,竟然没有事先在空间里准备更多干净的水。
刘之野空间里的干净水和物资,绝大部分都送去了野外医院,这里有十几万的伤员,因为他们更需要。
陆路中断,物资运输非常紧张,空运空间有限。
所以,干净的淡水依旧紧缺,刘之野也和战士们一起连续两天忍受着无水可喝的生理极限,他在日记里,在最醒目的位置写下了“滴水贵于油”五个字……
…………
在这场惨烈的、腥风血雨的战斗中,乔头经受着考验、人民经受着考验、战士们也都经受着考验。
刘之泰与贺红梅这夫妻俩也是自愿报名参加了这场伟大的救援任务。
当时,野外医院里有的伤员手和胳膊受伤,吃饭喝水都不能自理,他们就一勺勺地喂饭喂水。
有的伤病员呼吸困难,他们就口对口地进行人工呼吸;有的伤员大便解不出来,用药后也不见好转,他们就用手一点点儿地帮助他们抠;有的伤员小便排不出来,他们就用嘴含着导尿管,一口口地往外吸……
一次,刘之泰的医疗组正在抢救一位伤员时,一阵余震袭来,附近残墙断壁倒塌,碎砖乱石纷飞,伤病员生命安全受到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