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淑贤回应道:“爸,我毕业后想去一线当记者,您看行不?”
“行,咋不行呢,只是这一线记者辛苦,可比不上当编辑舒坦。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刘之野心疼女儿,不愿她四处奔波。
刘淑贤则说:“爸,这不还有您嘛,哪天我要是不喜欢在一线当记者了,您再给我换个工作。”
刘之野的观念颇为开明,与这个时代的多数家长不同,他尊重孩子的想法。
如今,孩子们都已长大,各怀心思,刘之野并不打算过多插手,他只想为孩子们充当坚实的后盾,为他们遮风挡雨。
况且以他们老刘家的情况,只要孩子们不去作死,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差不多得了啊,先吃早饭,吃完再收拾!”刘竟斋朝他们喊了一嗓子。
刘之野抬眼望去,他们父子几人忙碌了一个早上,却仅仅打扫完了后院。
年关这场雪,竟接连下了三天,把天地都渲染成了同一种颜色。
刘家庄里许多建筑物都被大雪掩埋,原本的模样已难以分辨。
这年头燕京的冬天都经常下大雪,那雪下的,常常第二天早晨起来就推不开自己家的屋门,那是因为屋门已被夜间院里落满近一米厚的大雪封住了。
如果连着下几天的大雪,就可以不时听到附近哪里的房子又被积雪压塌了!
因为这年头,胡同里好像只有平房和瓦房。
那种平屋顶上抹着一层灰色石灰泥膏的陈旧平房是最受不住大雪压顶的,常有在大雪中爬到屋顶上清扫积雪的人。
如果刮起大风,西北风会在胡同里、院子里形成转着圈儿的大风,落下的雪花又被卷起来与正在下落的雪花搅和在一起,漫天的雪花甚至对面都见不到人。
不像后世的燕京,一年也不一定下一场像样的雪,预报有雪好几天了,可能也就稀稀洒洒的飘落些许盖不满地面的细碎冰渣。
如果下一场一寸左右的雪,那就会引得到处都是人们激动地拍摄雪景。
刘家庄的西区在大山深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其他三个区是灯红酒绿,繁花似锦,车水马龙,五光十彩。
很多人难以想象,燕京还有这样的地方,车程不过一个小时,群山四围,河水潺潺,仿佛世外桃源。
年味渐浓催人归。
一年到头忙忙碌碌,终于到了过年回家的日子。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去割肉……三十晚上熬一宿。”
每天都排的满满的,透着那么红火,有年味儿。
年味儿是什么?
是家家户户扫房子、贴春联、贴年画,孩子们能穿上新衣新鞋、吃杂拌儿、瓜子儿、放鞭炮,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吃团圆饭。
三十前两天,刘竟斋就像往年一样开始自己写春联了。
每当这时,左邻右舍的乡亲们都带着红纸和墨水来刘家求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