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勇和刘武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办公室。
赶到现场时,装甲车歪在战壕边上,履带陷进泥里。
几个战士正用千斤顶艰难地抬着车身。
“都让开!”孟勇吼了一声,抄起一根钢管就往车底塞。
孟勇已经钻进了车底。
漆黑的空间里,他看到三个战士被死死压住,其中一个还在微弱地呻吟。
“同志们,使劲!”孟勇咬紧牙关,他用钢管当杠杆,几名战士硬生生撑起了几吨重的装甲车。
孟勇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崩裂。
装甲车的重量压得钢管发出“吱嘎”的呻吟声,但他丝毫不敢松懈,生怕一松手,车体就会再次砸下。
“快!把伤员抬到安全地带!”孟勇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受伤的战友小心地抬离现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医疗队也及时赶到了,他们带着担架和急救包,迅速为伤员进行初步处理,然后紧急送往军区医院。
当孟勇从车底爬出来时,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刘武二话不说,把孟勇拉上吉普车就往医院赶去。
“你小子,还是这么拼命!”路上,刘武递给孟勇一支烟,“我听老王说,你们刚来部队那会儿,新兵野营拉练,你背着发高烧的战友走了十公里。”
孟勇深深吸了一口烟:“营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刘武笑了,“昨天首长还在表扬你呢。说你是全军区训练的标杆。
你小子啊,打仗有股子犟劲,带兵有真本事,这样的好干部哪能轻易放你走?”
住院部里,三名受伤战士都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他们裹着纱布的年轻面庞,孟勇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
七年前刚入伍时。孟勇第一次穿上军装,照镜子都觉得自己威风凛凛。
老班长说:“当兵最重要的不是穿出样子,是站出气节,活出血性!”
回到营区已是深夜。
孟勇心里有事独自在小操场上踱步,秋风吹得杨树叶子沙沙作响。
“还在想转业的事?”营长刘武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孟勇身后。
“营长,我.”
“别说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刘武又掏出一封信,“这是师部的文件,本来准备明天宣布的。”
孟勇接过信,借着月光,看到了一行醒目的红字:关于提拔孟勇同志为正连职干部的决定。
“组织上早就看准了你。这次军区机构改革,需要一批能打仗、懂指挥的年轻干部。你小子,就是我们看中的苗子。”
孟勇攥着信,心里翻江倒海。
“诶,对了。”刘武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我垫付的手术费,你先拿去给你爹治病。不用急着还我,等今后评了职,工资涨了再还我也不迟。”
孟勇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