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跑过的时候被风吹开了,血从门后流淌而出。
他的母亲出现在每一个打开门的房间里,呼唤着马罗,将手伸向他,她的嚎叫声紧随着他。
“为什么……”
“……你没有……”
“……在我的……”
“…………身边?”
长廊变得无限长,
沿途的门扉整齐一致的打开,
血像水那样奔涌流出,
无数双手从血里面伸出来,抓向马罗,抓挠他的皮肤,
风声好似在狂笑,戏耍他的懦弱和愚蠢。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马罗,
无数双手将他抓住,任凭他如何努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最终,他被拖入血泊之中,拖到了地狱的最深处。
“不!”
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喊叫,马罗从被汗打湿的床上猛地坐起来。
风扇迟缓的转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转动的扇叶将新鲜空气吹进来。
梦里的场景清晰的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用颤抖的手去拿床边的水,喝了一口后,心情平静了许多。
“只是一个梦而已。”
马罗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做梦是没办法感受到疼的,
这一定是现实了,一定是现实了。
马罗又喝了一口水,才抬头看向门上的计时钟,
距离他的班次还有三个小时。
这么长的时间,他也不想再睡觉了,再也不想进入睡眠了。
那些噩梦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体验了。
“得出去走走,肯定是最近工作时长太长,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连续噩梦!!”
马罗调整了一下情绪,长舒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
解开门锁后,他被伸手推门,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站在门前,血淋淋的手落在他的身上。
“我们……来了………“
不!
马罗被吓得踉跄后退,跌坐在了床上,
难以形容的恐惧淹没了他,让他再也无法思考,
他的手摸到一个冰冷的东西,一把之前用于防止暴徒而收藏的刺刀。
绝对的恐惧到最后往往会衍生出绝对的愤怒,
马罗尖叫了起来,双眼变得通红,
他紧握那把刺刀,跳了起来,朝着那个伪装成他母亲的生物刺去。
利刃轻松刺穿对方的血肉,
殷红的鲜血泼洒而出,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声音,狼狈的逃走了,沿途滴落着鲜血。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被调换了。
他品尝到了愤怒的甜美,
只要保持愤怒,保持怒火,就能无惧这些东西。
“这是你们逼我的。”马罗大喊,“你们都去死吧。”
他拿着刺刀冲了出去,杀死每一个能看得到的活物,
这只是一个梦,
只要杀光了这些东西,他就能离开这个梦,返回现实世界。
赞美帝皇,愿祂保佑能杀光所有的活物。
不单单是马罗,
泰拉的无数居民同时坠入了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