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泱泱险些气笑,“果然是莫须有。”
简直是没有一个经得起推敲的。
当年大理寺能因此定案,也是讽刺至极。
盛君意指尖摩挲过纸张,“这上面的人证,我回去查一遍,这些人十有八九都被灭了口,但或许还有亲近之人在世,只要能找出一两个他们被迫作证,或者收受贿赂,人证就能被推翻。”
“难的是物证,书信不见了,更加说明书信有问题,现在要想找到当初的原件,除非这中间,还牵扯到其他的利益关系。告密的那个人也得找出来,或许会有新的突破口。”
陆泱泱点头,“信不可能是容国公写的,模仿的笔迹再像,也能找出马脚,就算一字一句都能从容国公的旧书当中抠出来,组合在一起,也会不协调,能办到这件事的,一定跟容国公关系匪浅,至少是能接触到他的手书。”
盛君意若有所思,“你这个说法倒是有几分意思,我回去查一查。”
“我先前叮嘱过娇娇,让她联络京中女眷,设法查一查当初跟容国公府有故旧的人,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你将要找的人名单整理出来,去找娇娇问一问,看有没有重叠的。”陆泱泱说道。
盛君意点头:“我正有此意。”
陆泱泱将盒子收起来递给盛君意,“这是应大人的笔迹,事关他的前程性命,你保存好了,别泄露出去。”
“知道了。”盛君意应声,又问她,“你怎么会牵扯到十殿下的案子里来?”
“说来就是个巧合。”陆泱泱没急着跟他解释,反倒是问他,“你这么快找过来,是见到殿下了吗?他人在何处?”
“还未进京,在等一样东西,我接到掌柜的派人送的信,殿下知道之后,托我跟你带个口信。”盛君意回道。
陆泱泱惊讶:“口信?什么口信?”
盛君意看向她,“将事情闹大,废除连坐之罪。”
“什么?”陆泱泱皱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废除连坐之罪?这怎么……”
她话音卡住,下意识的抬手咬了咬食指的指骨,低声念叨,“连坐之罪,连坐之罪,我因殿下受牵连获罪,若能借此废除连坐之罪,我就不必再躲躲藏藏,但是不对,不对,还有什么……容国公案,容国公亲旧,姑姑……若废除连坐之罪,容国公若有后人,或者亲人在世,也能被赦免,可陛下怎么可能会同意?文武百官又怎么会同意?除非,除非跟其利益息息相关,但十殿下的案子,怎么跟连坐联系到一起呢?”
陆泱泱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
盛君意听着她的嘀咕,适时的开口,“杀死十殿下是大罪,若想要联络朝堂废除连坐之罪,将十殿下的案子闹到最大,收不了的场的时候,应该会有意外收获。”
陆泱泱顿住,慢慢的看向盛君意,对上他的眼睛,电光火石之间,陆泱泱突然间明白了宗榷这句话背后真正的含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