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穆是官场中的一个异类。
他当过顺天府尹、江南巡抚、山东巡抚等地方大员。
又经历过中枢内阁数年的锻炼。
而后又在工部、礼部、都察院、户部做事,未来大概率还要进吏部。
基本上大大小小的衙门,他都待过,一大批班底,也在这个过程中形成。
郑欢和杨荣这么说,就相当于拒绝了在御前会议上举荐王艮,李显穆沉吟了一下,“南京礼部左侍郎可以,但南京礼部尚书要先空着,否则有人掣肘,我们的计划就不好推行。”
“可以,但还是要看陛下的意思。”郑欢和杨荣这次松了口,“不过南京礼部尚书一向是闲散的位置,陛下也不会太在意,我们可以用暂时留置,以观诸部侍郎功绩的理由,其余诸部尚书应当不会阻止。”
这个理由的确强大,毕竟尚书在上面压着,哪个侍郎不想进步呢?
尤其是那些升迁无望的右侍郎,去南京做个二品大员,未必不是好事,级别上去之后,若是事有不逮,还可以火速杀回京城。
六部尚书也不可能冒着得罪人的风险,非要压着
几人三言两语将此事定下。
“那此事就在新年后,由仲复写一道奏章,送进宫中,内阁那里子荣你看着一些,如今我不在内阁,怕是内阁中,又是杨士奇在管事吧。”
杨荣顿时无奈摇摇头,“士奇的性格和你类似,天然就是做领袖的人,我可争不过他。”
李显穆和杨士奇的关系属于半个盟友,二人都是太子党,但除此之外,大致上没有私人交情,主要原因就是二人性格都太过于刚强,一同面对强敌可以,但合作甚至一人居于下,那不可能。
有点像是高拱和张居正,都有经世的才华,甚至就连政治目标都差不多,按理说该是亲密无间的战友,但实际上却是一山不容二虎。
“倒也不必太过在意,杨士奇出身寒微,卓然有天下之志,这件事他会襄助我们的。”
李显穆没有太过于在意,在当前的大明政坛,他已经遥遥领先,现在甚至还不是他的巅峰期,等到太子继位后,他才会迎来真正的巅峰期。
几人又相谈了一些细节后,郑欢等人便离开了公主府。
……
在新年初一时,李显穆再次进了祠堂,开始每年一次的祭拜。
以及从父亲这里得到一切珍贵的信息。
这几年的信息基本上都是蓝色,再也没有见到有紫色的信息,毕竟大明也没有那么多紧急的大事。
李显穆跪在祠堂中,认真的将自己这一年来大致做下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又将一些疑问道出,万一父亲愿意回答他一些问题呢?
李祺一边听着儿子在朝在几几年会发生什么事情,比如之前的山东大旱之类。
其中有三条都是黄河要决堤泛滥。
李祺直接跳过,黄河基本上年年决堤,如果说黄河是母亲河,那这一定是个暴躁的母亲。
把孩子用铜皮带吊起来打。
李祺看了一圈,都觉得没有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他最想要的是那些历史人物的死亡时间,比如朱高炽的死亡时间,如果李显穆能拿到这条信息,那布局必然是大大不同!
最终看了一圈,李祺还是决定把黄河决堤之事发出去,这毕竟是个蓝色消息,而且看道具连着提醒了五年决堤三次,极有可能是大堤的修建有问题。
说不准就能抓住一只硕鼠,在后续的政治斗争中得胜。
父子二人简直称得上是心意相通,李显穆在收到“十八年黄河崩”的信息时,立刻就皱起了眉头,他曾经是当过工部侍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