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光给老十三送了人去,他还让人给老十三带了一封家信去。
胤禛实在有太多事想问老十三了,比如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索性回京来歇歇,也好过个节,那边的事不着急,身子要紧。
这些话让胤禛说他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的,又不能批阅折子时顺带着问几句,也只能给老十三写封家信了。
要问老十三和谁在一处的时候最多,除了他福晋,那就是自己了。
对这个弟弟他自认是极为了解的,要让他开口要些什么,那是真不容易。
他这回要的是人,这就更不容易了。
老十三这人,自己要是和他一同出去办差还好,他总还知道要听自己的话。
要是他自个儿去办差,那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光什么事都得冲在最前面,他还爱单打独斗。
也就是他功夫确实不错,脑子也好使,不然他怕是早就出事了。
他都来跟自己要人了,那就说明要么是这事太过棘手,的确不好办。
要么就是他真累了,想找人替他分担分担。
他怎么想都觉得老十三这是累了,所以不光给他送了许多人去,还写了这封家信催他回京。
信他让人送出去了,希望老十三看了这封信真能回来才好。
弘旺压根儿就没想过那位给他透露了好些事的好心人是皇上特意安排的,直到这人出了京,他都还蒙在鼓里。
他一门心思都在他阿玛的那些故人身上,自然留意不到这位好心人身上有没有不妥之处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了几位他阿玛的故旧。
虽然颇费了一番周折,能有人替他给他阿玛传话,这点儿周折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了。
经此一事他算是发现了,他的那些所谓的知己好友和他阿玛的知交好友根本就不能比。
他的那些知己好友只能与他饮酒作乐,真出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与其说他们是知交好友,不如说他们是酒肉朋友。
他阿玛的这几位故旧可就不一样了,他阿玛都落了难了,他们还肯冒着风险替他往那边传话,这才是真正的知交好友。
他前些时日还在笑话弘时是只缩头乌龟,这才过了多久,他也要当一只缩头乌龟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弘旺不知道的是,这送消息之人出了京,也到了河北,甚至找到了允禩被圈禁的那座小院,更甚至,他见到了负责看管允禩的太监里的其中一人,可他的话最后也没能传到他阿玛耳朵里。
这人还真不是允禩的人,所以他被他的顶头上司找去的时候刚开始都没听明白他这位顶头上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里头那位爷的人他们已经逮住了,什么叫若是有人寻来,他就去见那人,什么又叫他见了那人之后一句话都别说,只用看那人要做什么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