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慧猜的不错,允祥伤着了,胤禛急得立马就微服出了宫,和他一道出宫的还有秀玉,再有就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这一路上胤禛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秀玉记得,上一次胤禛这样还是太后病重那几日。
要不是知道允祥的伤没到那地步,光看胤禛的脸色,她还以为这是要去见允禄最后一面呢。
看他这样她就知道了,这一路上她的耳朵要受累了。
果然,这一路上他都在说允祥为何不爱惜身子,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是这般鲁莽,伤了为何不知道早些回京。
颠来倒去的,这些话她听了整整一路。
她太了解胤禛了,知道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接他的话,不然他更停不下来了。
不过一句话不说也不对,这样他会觉得她压根儿没听,所以她还得时不时附和上一句,让他知道她一直在听。
伤的都不是她,她的耳朵已经倍受折磨了,允祥就更逃不掉了,估计他到最后怕是连耳朵都不太想要了。
等见到了允祥她才知道她想错了,允祥没见着胤禛之前怕是已经不想要自己的耳朵了。
太医还没来呢,怡亲王府的府医就已经争得面红耳赤的了,太医一来,这屋子怕是更热闹了,秀玉想。
她其实也知道那些府医是心中焦急才会如此,就是不知他们见了胤禛还敢不敢接着争下去。
事实证明,他们不敢,不光他们不敢,就连太医们也是不敢的。
从胤禛踏进屋子里开始,府医突然就都不说话了。
府医不说话,太医也不说话,敢说话的就只剩一个刘大夫了。
刘大夫身上都是药味儿,手上还有血,可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请过安之后就把胤禛请到了一边。
秀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了,这是要借一步说话的意思,擡脚就想走,没成想被胤禛拉住了。
最后她成了和胤禛一起知道允祥伤情的第一人。
有刘大夫在,允祥的伤本不该重成这样,奈何允祥出门在外,不缺医,却少药,他这腿上的伤才会感染。
不过刘大夫要说是其实还不是这个,他要说的,是其他的事。
他说允祥瞧着身强体健,其实内里亏虚得厉害。
他这么一说,秀玉立马就懂了,允祥不是被酒色财气掏空了身子,他是累的。
要说累,胤禛其实也累,可有她在胤禛身边,总还有个人劝着他,他三次里有一次能听劝,就能少熬一回夜。
再加上她又总给他送吃食,他损耗的元气多多少少也能补回来一些。
允祥就不一样了,荣慧不在他身边,还真没人能劝得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