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寻常大夫怕是不敢来的,为了请到大夫,他也顾不上财不露白了,给了那去请大夫的小太监一锭银子,让这小太监一定把大夫请回来。
他不是不知道寻常大夫就算来了也是进不了这院子的,可他都这样了,他要出了屋子,走到院子门口去,想来这些小太监也不敢多说什么才是。
其实这时候要是徐太医在就好了,他也不用让人去请别的大夫了,可徐太医已有月余不曾来了,他也只能让人去请别的大夫了。
若允禩是商贾巨富,他这锭银子别说是请一个大夫了,请三五个都是使得的。
若他只是微末小吏,看在银子的面子上,也还有人来给他瞧病。
偏他是个皇子,还是个被当今圈禁起来了的皇子,这锭银子能不能请来大夫好真不好说。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怕什么就来什么,他就是怕请不着大夫,结果还真没请着。
最后还是新来的这俩人又出去了一趟,用了些手段才终于请到了大夫。
好不容易请到了大夫,这大夫嘴里说的却全都是他听过的,什么脾胃失和,什么虚火上炎。
脾胃失和这四个字他都已经听腻了,虚火上炎这四个字他也常听,不过那时这四个字并不是说他的,他也就没在意。
他头晕目眩,还耳鸣,他还以为是他睡不好所致,今日才知,他这是病了。
他本来还怀疑这用了些手段才被请来的大夫的医术,怕这人瞧不出他的病症,现下看这人说的和他的症状都对上了,这才总算放这人去开方子去了。
方子有了,就得去抓药,还得把这位大夫送回去。
一事不烦二主,这位大夫由谁请来,当然也要由谁送回去。
最后去抓药的,还是这个新来的小太监。
他吃了药,倒真松快了不少,可也就好了几日,这几日过后,他的病不但没好,还越发重了。
之前他的确吃什么吐什么,可吐的都还是吃进去的东西,这次不一样了,这次他吐血了,这还不是他的病又重了还能是什么呢。
都这样了,他竟不觉得身上有多疼,真是奇也怪哉。
他这一吐血,把这院子里的小太监都吓了一大跳,这回都不用他吩咐,他们自己就去请大夫去了。
这个时候,那个新来的小太监又跳出开了,他说自己这病寻常大夫根本治不了,要想治,那就得去请太医。
进京去请太医显然是来不及了,可不是还有徐太医吗,他没来这儿,又不代表他不会去九爷儿。
九爷那儿和他们这儿离得也不远,他想去碰碰运气,请不到徐太医就算了,万一真请到了,那不是比把这附近所有的大夫都请来还要有用吗。
他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没一个人站出来附和他。
那位爷那儿跟他们这儿可不一样,那位爷那儿皇上皇后都是去过的,他们这儿呢,除了来送东西的小太监,根本就见不着生面孔。
徐太医倒是来过几回,可这都一个多月没来了,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来。
徐太医能来,是皇上的意思,徐太医不来了,也是皇上的意思,他们又不傻,才不会去蹚这淌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