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禟的确的想跟他福晋说说话,且是越多越好,所以他刚才只是问了几句必须问的,然后就一直听着。
他的意图,就连那太监总管都看出来了。
这人知道福晋自己是起不来的,所以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把福晋扶了起来,看她坐在了自己床边,又往她手边两只手的手边都各塞了一个引枕,这才退了出去。
允禟其实也担心她能不能坐稳,见她这样,想着她把手放在引枕上应该能坐稳,这才没松了口气。
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在想,四嫂挑东西还真是不错,这床大的,别说睡两个人了,就是再睡一个人那也是睡得下的。
她只要不朝外倒,就算倒也只会倒在床上,连疼都不会觉得疼。
他福晋不会摔疼,他倒是觉得伤口又疼起来了,看来着刀得快些拔了,不然真是钝刀子磨肉了,允禟想。
允禟福晋当然猜不到允禟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她也知道允禟将所有人都赶出去是有话想同她说,所以她俯下身去,想离允禟更近一些,这样也能听得更清楚。
“小元宝,你别怕,我……我给你留了好些金子,都在老十四那儿。”允禟疼得有些受不住了,他想回忆一下从前的事来分分神,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他家福晋的这个乳名了。
她这乳名其实不算乳名,也就是因为她家福晋能看见东西时一看见那金灿灿的东西就笑,抓周时更是抓了个金锞子,玛嬷便玩笑似的叫她小元宝,说这名儿好,富贵又喜庆。
他总觉得玛嬷这么叫她家福晋,是想让家福晋以后长得像元宝似的胖一些,有份量一些。
可惜他家福晋爱吃是爱吃,就是长不胖,成不了大元宝了。
他头一次听见这乳名是同她回门那一日,那一日玛嬷高兴,饮了些酒,这才一口一个小元宝的唤她。
他刚开始还以为这小元宝是他家福晋那位小侄子的小名,要不是看他家福晋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他还真没往这上头想。
他那时就想,难怪他挺喜欢他的小福晋的,她是小元宝,他最爱干的事就是赚银子,他和她就该是一对儿。
然后他又想,看来今后他赚的银子都要换成元宝,然后再交给她了。
银元宝还不行,要给就给金元宝,一锭一锭的给还不行,起码得托盘一托盘的给。
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银子越赚越多,别说一托盘一托盘的给了,就是一箱一箱的给,他也是给得起的。
不过这个名字他还真不经常叫,他会这么叫他,要么就是他喝醉了,要么就是他惹他不高兴了,想哄她开心,显然,这次是后者。
“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提这个,别说你放在老十四那儿的银子了,就是我带出府的那些银子也够我们俩用好些年了,那时候你我怕是早就从此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