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越想越觉得这事不对,自从她的病越来越重允禟就没让她累着过,能躺就不坐,能坐就不站,她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这回却不一样了,让她出来找酒,又不告诉她酒在哪儿放着,这是要让她自己找的意思。
她还真不是找不到这东西,可要找东西就得费时间,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允禟的伤势有变,自然不敢离开他太久,要真去找这酒,那两位大夫对允禟都做了什么,她可就不知道了。
她都快到可能藏酒的地方了,总算回过味儿来了,允禟这是,特意把她赶出来了。
允禟要只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狼狈不堪的样子还好,他要是想做什么她不让他做的事,那自己再不回去可就晚了。
她也顾不上什么酒不酒的了,转身就往回走,这回她是真跑起来了,不过她才跑了没几步就差点儿摔了,吓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要不是扶着她的那两个小太监死死的把她扶住了,她非摔出个好歹不可。
尽管如此,她还是回去晚了,房门已关,连窗户都关上了,这还不止,门口还有几个小太监守着。
这她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允禟让那两个大夫进去根本就不是去给他止疼的,他是想拔刀。
不过就是几个小太监,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可她还是忍住了没冲进去。
不仅如此,她连惊叫出声都不敢,就怕吓着屋子里的那两位大夫,他们要是手一抖,那可就真出大事了。
她从知道允禟要做什么开始心就一直悬着,她现在是真后悔,后悔怎么就这么好骗,允禟让她出来,她还真出来了,出来容易,想再进去可就难了。
她虽然没进去,却是站在门口的,只要她想,她就能把门推开,可她终究没这么做,她只是将耳朵贴在了门上,企图听清屋中人的动静。
她越听就越觉得奇怪,里头可是在拔刀,那两位大夫也就算了,怎么允禟一点儿声都没出,总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吧。
她只要一想到允禟有可能晕过去了,就什么都想管了,只想冲进去,她手都擡起来了,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闷哼,差点儿连呼吸都忘了。
看来她没猜错,里面的确在拔刀,允禟之所以没发出声音,是因为他口中咬着东西。
允禟对自己最能狠的下心,这一点她是知道的,受伤的是他,给自己止血擦血的人还是他,要不是他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她都以为那把刀根本没刺进去。
其实她也知道要是这刀不拔他撑不到太医来的时候来了,她就是想着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这个万一刚好就被他撞上了呢。
现在看来,这个万一他是撞不上了,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