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让他来此处走一趟,一是因为有些时候皇上的话只有他能传,这二,就是因为这院子里除了里头那两位,剩下的都是太监了。
既然是太监那就得服他的管,他支使起那些人来自是想让谁做什么就能让谁做什么的,一点儿都不会有所顾虑。
不过他还真得找一个骑术好,又胆子大的小太监回宫去。
这位爷虽然被圈禁起来了,到底是先帝的血脉,如今人没了,这个消息得立马送到万岁爷跟前去。
都说人死万事消,万岁爷就是再狠这位爷,他人都没了,万岁爷的恨也应该消了。
既是如此,这位爷的丧仪该如何办,又该葬在何处,这些事都得由万岁爷来定,别说他了,就是这位爷的福晋也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苏培盛这话是在院子里问的,故而所有小太监都听见了,他只说了这一句就不说话了,就站在院子外头等着看这些人最后会推举谁出来。
这话要是他们那位太监总管说的,他们肯定已经在下头小声的议论起来了。
偏偏这话是苏培盛苏公公说的,这位可是真正的太监总管,真的来了,他们这儿的这一位可就不够看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敢说话。
虽然不敢说话,可该想的还是得想,要说他们里头谁的骑术最好,那肯定是去请太医的那人,可要说谁最胆大心细,他们还真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看苏公公这架势,他怕是还得在此处待上几日的,所以他应该不会回宫,他之所以要挑一个胆大心细之人回京,怕是因为这人不仅要进宫,还得面圣。
去请太医那小子应该没见人万岁爷,不然他怕是早就飘了。
这回不一样,这回进宫是去报丧的,还真能着万岁爷,这么一看,这人选还真得斟酌斟酌。
去请太医那小子骑术是好,可这一来一回的,马能换,人却不能,他拼命赶路累得都起不来了,这会儿好不容易才缓过劲儿来,要是再让他进宫,谁知道他会不会说错话,这么一想,这这小子还真不能去。
面圣这种事,若是能得万岁爷一句夸奖那自然是好事,可若是惹了万岁爷不高兴,那就是好事变坏事了,所以还真不是人人都想去争这差事。
有人不想争,自然就有人想争,这些想争的人里就有那位太监总管。
他以为他掩饰的极好,可他光想着脸上的神情不能变,忘了人有有时候是会有下意识的反应的。
比如听见了感兴趣的事就会离说话之人越来越近,等反应过来,想回到原位上去已经来不及了。
是,他是只往前走了一步,可就这一步,就足够说明他对此事有多感兴趣了。
他们见他这样,又都没忍住开始想他为什么会对这差事这么感兴趣。
苏公公没来他这样也就算了,他在苏公公面前都敢这样,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他们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这人为何对这事这么感兴趣了,他应该是看里头的那位爷没了,想换别的人伺候了,所以才想进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