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万岁爷岂是那般好相与的。
别说他了,就连自己这个自小在万岁爷身边服侍的都得时刻看着万岁爷的脸色,唯恐说错了话惹怒了万岁爷。
这人要是真见着万岁爷了,别说新差事了,这个差事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这院子里找这么多小太监,他就看上那个去请太医的了。
那小子是个实心眼儿的,累的都快从马上摔下来了,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可不像这人,要是换了这人去请太医,他们怕是得来会来得更晚了。
这人不就是想见万岁爷吗,那就见,不过着人见着万岁爷之后还回不回得来可就不关他的事了。
不过这小陈子最后能不能面圣还真不是他能决定的,那位爷是没了,可那位爷的福晋可还在呢,有主子在,哪有他做主的道理。
他们来得晚了,这位福晋哪怕打骂他,他也得忍着,他只在院子外头当了半日的木头桩子,这罚于他而言已经是极轻了,他哪里还敢有什么怨言。
最后还是他说皇后娘娘也话让他转告,这位福晋才放他进去的,不然他怕是还得站上一两个时辰。
也不知这位福晋气消了没有,自己这会儿进去会不会被赶出来。
不对呀,又不是他想去见万岁爷,这事凭什么他一人担着,他就应该让小陈子跟他一起进去才对,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允禟福晋听苏培盛说小陈子要回京去报丧时挑了一下眉头,她还以为这人当真不争不抢,看来是他瞧不上请太医这个差事,所以才让出来的。
笑话,他一个奴才,还挑拣起来了,也就是允禟失了势,不然这样的奴才连九阿哥府大门的边儿都是摸不着的。
也怪她,自来此处之后她就一直病着,且这病一日重过一日,除了知道宫里派过来的太监总管姓陈,别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她倒是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可她怎么想都觉得她知道得太晚了。
要是从前,允禟身边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见了更高的枝就想弃了旧主去攀高枝的奴才,现在却不一样了,这样的奴才这院子里就有一个,还是最说得上话的那一个。
她的病得养着,药也好,补品也罢,还真不能断,允禟虽是主子,却连这个屋子都不能出,也就只能吩咐这些小太监跑腿了。
要想让他们跑腿,光吩咐是不行的,还得使银子。
这银子给那些小太监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毕竟真正跑腿的人的他们,给这人,她就觉得有什么了。
允禟吩咐他,他吩咐他手底下的小太监,动动嘴银子就成了他的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