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刘大夫的去想吗,巧了,这事他还真知道,这事又没什么好瞒着的,这位爷想知道,就告诉他好了。
直到楚院判楚从屋子里出去了,允禩还在想他的话,他说的是,皇上让刘大夫跟着老十三,而不是刘大夫做了怡亲王府的府医,这就有意思了。
以刘大夫的医术,他做怡亲王府的府医那真是完全够格的,可皇上却只是让刘大夫跟着老十三,这就说明刘大夫不能想怡亲王府别的府医那样留在府里,老十三去哪儿,他就得跟着去哪儿。
是了,他想起来了,前些天他就听说老十三伤着了,是被人擡着回府的,那位刘大夫本来是给他瞧着病的,却突然不来了,他就猜皇上怕是给这位大夫换了别的差事了。
现在看来,他还真没猜错,这位大夫恐怕那时就已经在老十三身边了。
老十三是个办起差事来就不管不顾的,刘大夫又最擅治外伤,他二人在一处还真是刚好,也难怪刘大夫说不来就不来了,和他相比,自然是老十三更重要。
他原本要觉得奇怪,刘大夫都不是大夫了,怎么允禟伤着了,这人还跟着太医们一道来了。
现在想想,应该是皇上召这人问老十三的伤情,太医院的人一看这人也在,干脆就一起把他给拉来了。
毕竟这位大夫的医术怕是和楚院判在伯仲之间,拉了他来,可比拉了太医院其他的太医来有用多了。
他那好四哥能让这人跟着来,可见老十三的伤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
不过老十三这回应该是真的伤得不轻,不然他那好四哥也不会在老十三身边放个擅长治外伤的大夫了,那是大夫吗,那是护身符。
他忍不住想,若现在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是他,那他怕是也会这样,在老十四身边也放这样一位大夫,不过老十四也许不会像老十三这么听话,老老实实的把人收下就是了。
允禟这事,真正是幕后主使是谁,他不是不知道,不光他知道,就连群臣恐怕都是知道的。
可那又如何呢,他也好,大臣们也罢,有谁敢站出来说允禟是他那位好四哥杀的呢。
这件事上的确是他对不起九弟,他到底有要护着的人,他倒是可以豁出去,可他豁出去了,妙英和弘旺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就因为这个,他也这么装作对此事不知情了。
他那好四哥根本就不怕他知道这事,因为他根本就出不是去,也不怕群臣们知道这事,因为他们既不敢怒,也不敢言,要说真怕谁知道这事,那就只能是百姓们了。
他的口也好,群臣们的口也罢,他四哥都能堵住,百姓们的口他四哥却是堵不住的,越堵,流言怕是会越盛。
以他那位好四哥的性子,恐怕要在薇儿的亲事上做文章了,允禟没了,薇儿年岁又大了,实在等不起了,只能在热孝里成亲,到时候可就有热闹瞧了,允禩想。
他以为这热闹还得等一阵儿才能瞧见呢,没成想这热闹来得比他想得早多了。
他都以为他活不到这一日了,没想到他还真撑过来了。
说这热闹是他瞧见的,其实不对,这热闹是他听见的。
他院子里的小太监去给他抓了一回药就把这事听了个全,回来实在没忍住,找了同自己要好的小太监说了这事,说到高兴除声音就大了不少,他想听不见都难。
自打他这院子里出了个小羽子,已经许久没人敢如此“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