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许大夫最后还是去给允禩瞧病去了,他是不想去的,但他实在怕他要是不去这事牵连得人会更多,也只能去了。
去见那位爷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件事,那就是他到底要不要对那位爷动手。
真细究起来,这事其他挺有意思,他来河北,本来是想来看看这两位爷是个什么下场,现在好了,他不光能看,他甚至能参与其中,这不算有意思,什么算有意思呢。
他上次见那位爷可是两个多月之前了,他原以为以那位爷的身子是撑不了多久的,现在看来,太医就是太医,果真有两把刷子。
这事是有意思,不过他若是这次还能毫发无伤的回去,这事就更有意思了。
就是不知道龙椅上那位还记不记得有人告过御状,而这个告御状的人就是他,又会不会因为这事放他一码,小许大夫想。
他原以为楚院判既然敢回京,那这位爷的“病”就算再重也是重不到哪儿去的,不过等他看见了这位爷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这是病得不怎么重吗,这分明就是病得只剩一口气了。
他就说这人为了请他来怎么连脸皮都不要了,敢情是和命比起来,脸皮根本就不算什么呀。
他来这儿的路上还在琢磨要不要对这位爷动手呢,结果这位爷根本就不用他动手,只要他什么都不做,这位爷撑不撑得过今日还真不好说。
因此他不光不能对这位爷动手,他还得救这位爷。
最起码得让这位爷撑到太医回来才是。
同样想要救允禩的,还有胤禛。
他听楚院判说允禩怕是不好了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两兄弟这是约好了最后还要摆他一道吗?
是,允禟死得是惨烈了些,可这也非他所愿不是,他又不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他要是知道那小羽子所谓的有办法是这么个办法,他是不会将小羽子派到允身边去的。
就因为这个,秀玉给薇儿备了那么多添妆他都点头了,他倒不是心疼那点儿东西,他是觉得薇儿一个什么品级都没有的小丫头,给她这么多东西有些坏了规矩。
再说了,这宫里还有一个允禟家的庶女呢,这个小丫头可是要去和亲的,秀玉连薇儿的添妆都备了这么多,那这个小丫头的添妆她又打算给多少呢?
而且他还让允禟福晋回了娘家,她可不是被休了才回去的,她是被请回去的。
汗阿玛那么喜爱废太子妃,她病重时都没能回娘家,他这已经是破例了,还要他如何呢?
他原本不打算往允禩身边放暗卫,经过了允禟那事之后,还是放了。
京城离河北到底远了些,暗卫可比骑术好的小太监有用多了。
楚院判来得已经算快了,可他到底骑术不精,又在小许大夫那儿耽搁了小半个时辰,他进宫之前,暗卫已经进过宫了,楚院判进宫之前,这名暗卫又已经出宫了。
允禩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已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可这并不妨碍他再听楚院判讲一次,毕竟他二人看到的东西一定会有不同之处,而这不同,才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暗卫看见的和楚院判看见的的确不同。
暗卫看见的,是允禩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楚院判看见的,却是允禩都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