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也是官身,可还真没有那位苏公公这么大官威,别看苏公公是个公公,常年在皇上身边伺候着的人,气势到底更盛些。
这人有事请他帮忙,他帮了,现下他有事求这人帮忙,这人总不能当真袖手旁观吧。
再说了,这人刚才还耍了那差点儿成了他徒弟的傻小子,这事总是这人理亏吧,这么一看,这人就更该帮他了。
他不知道的是,楚院判原本就打算替他求情,他如此做,在楚院判看来其实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楚院判想着帮这大夫一把,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大家都是做大夫的,最懂做大夫的苦楚。
再加上这位小许大夫如此年轻在此地却已小有名气,他想着假以时日,这人的医术恐怕会更高深,就起了爱才之心,这才打算帮一帮这人。
不过光医术好还不行,他还想看看这人品性如何,所以才戏耍了这人的小徒弟。
在他看来,对自己的徒弟都不好的人,对病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这样的人,可不值得他帮着求情。
然后他就发现这人跟他师父性子有点儿像,都一样的嘴硬心软,还爱操心。
摸清了这人的性子,他就打算求情时尽量多说几句,尽力将这人保保下来。
这人这么一跪他倒是明白了,这人嘴硬,膝盖却不够硬。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自然是保命要紧,这人跪下,虽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他上马车之前还在可怜这人,觉得他实在倒霉,不过等他听完了这人要说的话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他觉得与这人相比,他似乎更倒霉才对。
什么叫求自己替他问一问皇上,还记不记得那个在雍和宫外头告过御状的大夫,敢情他不是当今还是皇子时偶遇过那位,是去告过御状啊。
这人敢告御状,他已经够惊讶的了,不过最让他惊讶的不是这个,最让他惊讶的是,他告了御状,然后毫发无伤的回去了。
与这事相比,这人还敢开医馆,还敢把医馆开到这个镇子上这种事已经不够看了。
没看出来呀,这人竟然是个狠角色,看来自己还真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这才会陷入这两难只境啊。
不帮他吧,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帮他吧,又怕被牵连,当着是为难极了。
楚院判想弄清小许大夫是何心性,巧了,小许大夫爷想摸清这位院判大人的心性,毕竟这事只能托付给楚院判了,他总得弄清这人是否能被托付不是。
他问楚院判,是只来找了他,还是这镇子上的大夫都去找过了,就是想看楚院判会不会因为想少担责任将更多人牵连进此事之中。
听楚院判说就只找了他一个,就知道楚院判还算磊落,故而他那时就决定将此事告诉这人了。
不过此事到底非同小可,也不能怪他留了个心眼儿不是。
事实证明,他这个心眼儿留对了,他没开口这位楚院判的脸色还算能看,等他把该说的都说完了,这位楚院判的脸色已然是不能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