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想到了,且想到的还要比小谭子早。
其实依着胤禛的意思,他觉得就让秀玉坐龙辇回坤宁宫去也不算什么大事,反正这龙辇她上次已经坐过一回了,再坐一回,甚至再坐几回,那都是行的。
苏培盛呢,他一听万岁爷这话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万岁爷无非就是想,皇后娘娘若是要坐这龙辇,那他就得也在这龙辇上,至于是谁陪谁,那当然是主子娘娘陪着主子了。
这么陪着陪着,可就陪到坤宁宫了,都到了坤宁宫了,万岁爷要是不进去,他这总管太监不当也罢。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日他的这两位主子会吵起来,错处恐怕在万岁爷身上,不然万岁爷怎么会想方设法的就为了陪主子娘娘回去,最好再在坤宁宫住下呢?
皇后娘娘刚醒时看楚院判的眼神儿可不太对,好像十分惊讶楚院判这就回太医院了似的,弄得他还以为这两位主子是因为允禩的病才吵起来的。
后来他发现皇后娘娘看万岁爷的眼神儿才是真不对,他立马就明白了,他这两位主子不是因为允禩吵起来的。
既然不是因为允禩,那就是因为夫妻间的私事吵起来的了,这事他别说多嘴了,他想都是不能细想的,所以不管万岁爷再说什么,他都只是听着,一个字也不敢说。
要不是万岁爷都要吩咐底下人去备辇了,他是不会开口的。
依他看,皇后娘娘这会儿连龙床都瞧不上,更别说龙辇了,就算这龙辇真擡来了,皇后娘娘怕是也不会上。
他是这么想的,却不敢真这么说,他只能说他刚才已经让小谭子回坤宁宫去了,小谭子走了有一会儿了,凤辇怕是比龙辇来得还快。
该说的他都说了,就看万岁爷会不会改主意了。
他还真不担心自己这谎话会被拆穿,小谭子要是连去备凤辇这种事都想不起来,也别当他徒弟了,去当楚院判的徒弟吧。
他冷眼瞧着,这小子怕是入了楚院判的眼了,做不了徒弟,做忘年交也是使得的。
他原本想着,万岁爷今日若是心情好,他就先提一提允禩,都提起允禩了,自然也就得提起小许大夫,这事不就算是办成了吗。
现在他只庆幸他还没来得及提这事,不然他怕是要挨板子了。
胤禛呢,他原本的确是想着只要秀玉上了龙辇,那他就能跟着进坤宁宫,这样他也就不用再找借口才能去坤宁宫找秀玉了。
他其实隐隐猜到秀玉为何会生气了,他也知道是药三分毒的道理,所以也没打算这药一炼制出来就立马给人吃。
人吃不得,牲畜还吃不得吗,他不找人试药,找牲畜试药总行了吧。
牲畜吃了这药若是死了,那他就不拿人试药,要是没死,天牢里那么多人等着秋后问斩,哪一个不是能试药呢?
这些话他一句都没对秀玉说,也难怪秀玉会气成那样了。
他估摸着,要是额娘还在时汗阿玛当着她的面说要服食丹药,额娘虽当着汗阿玛的面虽不会说什么,心里不知会担心成什么样,甚至自己被自己想的事吓晕了也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