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种时候她什么话都不用说,只要安安静静的听弘昼说话就行,所以她放下了手中做了一半的衣裳,跟在了他身后。
他走,她也走,他停她也停,他说话,她听着,还会点头或是摇头,表示她在听。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他究竟在气什么了,他是在气他都要上战场了,汗阿玛都不肯和他多说几句,觉得汗阿玛不怎么喜欢他,不然怎么就用这么个破软甲把他给打发了呢。
她觉得汗阿玛喜不喜欢他这事暂且不论,他拿回来的这件软甲是不是件破软甲她还是能和他论一论的。
四哥送来的软甲和汗阿玛送来的软甲她都仔细看过,四哥送来的这件真要说起来其实稍微有点儿小,而且瞧着都有点旧了,说明这东西是早就做好了的。
汗阿玛送来的这件大小就正好,且金丝更细密,也更新,一看就是才做好没多久的。
不到万不得已,汗阿玛应该没想过要让她家爷上战场,这东西应该是汗阿玛决定让他上战场之后立马就赶制出来的。
这软甲怎么看都比四哥送来的软甲要好,还真不是什么破软甲。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她倒要看看他听了这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弘昼其实也知道自己对这事的反应有些大了,只要他惹汗阿玛生气了,汗阿玛都是这么跟他说话的。
例如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就跪着别起来,又或是这篇文章写不好今天的饭就别吃了,那句十三叔不回来,他也别回来了在汗阿玛那儿应该就跟那些话差不多,是他自己想得太多了。
可这次和之前能一样吗,这次他可是要上战场了,汗阿玛就不能多嘱咐他几句吗?
他虽然不好意思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怕的,他就不信汗阿玛看不出来。
汗阿玛看出来了,却连一句嘱咐的话都没说,还让苏培盛送他回来,这不就是想套他的话吗,他觉得汗阿玛不喜欢他,难道还有错了?
他害怕,又不能让人看出来,更不能对人言说,实在难受,就只能在别的事上发一发脾气,不然他要憋死了。
现在脾气发完了,他也慢慢冷静下来了,他家福晋的话他也就能听得进去了。
有苏培盛在,那件软甲自然就不用他拿着,所以他还真没仔细看过这东西,现在听她这么说,他才想起汗阿玛给他这东西时说的话,汗阿玛让他两件软甲换着穿。
就汗阿玛那性子,能说出这种话已经是极为不易了,没准儿在他看来这就已经是嘱咐自己了,所以这事说不定还真是他想多了,这么想着,他又开始脱衣裳。
他试四哥送来的软甲时有多不情愿试汗阿玛给他的软甲就有多情愿,等他发现汗阿玛给他的软甲的确更合身时他没忍住笑了一声,当然了,也就只有那一声。
吴扎库氏见她家爷竟然主动试起了软甲就知道他这是动摇了,等见着他笑了,她就知道他这是想通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见他这样,她原本还挺高兴,不过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这软甲他穿上就不想脱了。
她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这是有了新软甲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