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挺怕这位爷到了西宁之后还像在路上时一样,天天来找他说话,还好这位一爷还算有分寸,到了西宁之后一开始是两三天来找他一回,后来是三五天来找他一回,再后来仗真打起来了,这位爷就没再来找过他了。
这两位爷都可以不理他,可他不能不理这两位爷呀,这两位一个他得看着,一个他得护着,要不是他实在忙不过来,他是不会把这差事交给旁人的。
他虽然没有亲自看着这两位爷,这两人每日的一举一动在忙起来之前他还是让人盯着且给告诉给他知晓过的。
五阿哥那张嘴好像是真闲不下来,不找他说话,改找怡亲王说话了,怡亲王对五阿哥可比对他有耐心多了,不管五阿哥说什么他都听着,两人之间有问有答的,这两人过得那叫一个自在。
他们当然自在,他们住着最大的帐子,又有人服侍,能不自在吗。
他是一军主帅,他的军帐原本应该搭在安全好的位置,也得是所有军帐里最大的那一个,自从他成了大将军之后都是如此。
可这回不一样了,这回他上头头一个五阿哥还有一个怡亲王,他这帐子虽然没让出去,却不能搭在最安全的位置上了。
他原本打算把帐子也让出去的,是怡亲王说他住哪儿都行,他这帐子才保住了。
怡亲王这么说,他却不能这么听,从前先帝带着一众皇子们到木兰围场去围猎时这位爷住的是什么样的帐子,在这儿就还是住的什么样的帐子,至于五阿哥,人家一早就说要和自己的十三叔住在一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不是。
仗没打起来之前他还能抽空听盯着这边的人把这两位爷的一举一动告诉他,仗打起来之后他可就顾不上管这两人了,他二人住在一处刚好能有个照应,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没再劝五阿哥到别去住的原因了。
弘昼虽然不能猜透岳钟琪的心思,猜个五六分还是能的,他看得出来岳钟琪都有些烦他了,也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想把这个地方让出来。
他不管岳钟琪是烦他还是怕他,在仗打起来之前他每隔几日都还是要去找这人的,他路上对这人实在太热情,要是到了西宁之后突然就不找这人了,这人就是再笨也该看出他的小心思了,他装了一路了,可不想这会儿前功尽弃。
他去找这人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他猜等仗真打起来了,这人会让自己的亲信把他和他十三叔看管起来,他连这人都能拿下,还怕拿不下这人的亲信吗,他来,就是为了确认到底是谁来看管他和十三叔的。
岳钟琪敢让人看管他们,是奉命才敢如此,当着这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可这人总有忙起来的时候,到那时自己说不说什么这人可就管不着了。
他就不信凭着他这张嘴不能把这几人的差事从看管变成跟随,再从跟随变成保护,他身边是有护卫的,可真打起仗来谁也不会嫌护卫多不是,
他要做的,就是能和多少人搞好关系就和多少人搞好关系,这他擅长,根本就不用他十三叔出马。
至于他十三叔,这仗要真打起来了,他这位叔叔怕是只会比他冲得更快更猛,所以他就没想过要在这件事上跟他这位叔叔费口舌,战鼓一响,自见分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