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想了想,觉得这事还真不怪徐太医,他们来的时候他是和他十三叔坐一个马车来的,徐太医是跟自己准备好的那些药材坐同一个马车来的,这一路上他们还真没怎么见过面。
再加上他们到了地方之后就进各自往自己的帐子,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不过他虽然没跟这位徐太医见着面,这人来了这儿之后都在做些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这位徐太医上马车时还穿着官服,走到半道上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愣是把官服给换下来了,换成了一件葛布衣裳,等到了地方之后发现军医们穿的衣裳都是麻布衣裳,又让人替他寻了一件合身的麻布衣裳来换。
不过就算他穿着麻布衣裳,他还是把自己打理得极干净,至少他那双手是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岳钟琪回京时把能带回京的将士都带回京了,毕竟他们家里还有人在等着,能回去当然得回。
剩下的那些,要么一直就是驻扎在西宁的士兵,要么是受得伤太重,不宜远行,这才被留下了。
徐太医到了地方之后第一个见的就是这些因伤被留在了此处的将士们。
然后才是那些在此地驻扎了好见年的将士们,最后才是跟他们同来的将士们。
他到了此处之后是只动嘴不动腿,这位徐太医可好,是又动嘴又动腿,忙得那叫一个厉害。
一直留守在此地的军医原本还想跟这位徐太医比一比究竟谁的医术更好,现在好了,也不用比了。
其实在要不要跟徐太医比一比这事上他们是犹豫过的,他们虽然没成为太医,也是进过太医院且受过老院判的教导的,虽然老院判只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教导。
老院判就是出来见了他们一面,说的几句话,他们见得最多的其实是楚太医和刘太医,那时候徐太医在太医院还排不上号呢。
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楚太医成了楚院判,刘太医和他们一样成了刘大夫,徐太医这才显出来了。
他们虽然不知刘太医是犯了什么事才从刘太医变成了刘大夫的,却也能猜到这事不可能和楚太医还有这位徐太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可楚太医还是成了楚院判,就连这位徐太医也被重用了,就只有刘太医一个人被免了官,说这里头没点猫腻,谁信呢,所以他们一开始没想真跟这位徐太医比,最多也就就是想跟他按按较劲儿罢了。
他们想着人家好歹是太医,和他们这群被叫大夫郎中不一样,就想着要迎一迎他,结果这位徐太医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他们,下了马车越过他们就去找李副将去了。
人家说了,要换衣裳,问李副将可否给要找一身合身的衣裳来。
对此他们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副将管的又不的这事,这人要衣裳,找副将大人做什么,后来见李副将领着徐太医走了他们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一道来的,怕是早就结交上了,难怪徐太医一下马车谁都不找,奔着他就去了。
徐太医走了,他们还不能走,他们本来是来不了的,是借着要来迎徐太医的由头才能歇口气的,他们跟徐太医连话都还没说上,怎么能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