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稳住眼前这人就不能让这人发现他已经发现这事不对了,所以他装模作样的又把那张丹方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然后才摇了摇头。
他虽然不想被过多的卷进此事之中,可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所以抢在这人开口之前他又开口了,他让这人别太担心,楚院判虽然不管这事了,这不是还有他吗,他在皇面前还算说得上话,实在不行,他就去问问。
要是站在这儿的人是苏培盛或者小冯子,他这话根本就说不完,怕是才刚开个头就被打断了,因为这话一听就是推脱之词。
谁让站在这儿的个连宫都没进过的道长呢,他还就真信了。
这位道长刚才还愁眉苦脸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这会儿不知怎么就来了精神,还说他看不出来这方子有什么不妥之处不要紧,自己开炉炼上一炉丹药,等丹药炼出来了,他说不定就能看出来了。
这下他算是明白楚院判为什么要把这差事推掉了,除了觉得这不是个好差事这个原因,恐怕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想再拿话诓骗眼前这人了。
徐太医觉得觉得楚院判不肯再骗这人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善良,而是因为他现如今的身份不能这么做。
他不一样,除非楚院判犯了大错,不然他这一辈子都是楚院判手底下的一个小太医,他诓骗起这人来既不会愧疚更不会心软。
不过他也不是每句话都是在骗这人,他只说了实在不行他就去帮着问问,又没说要问谁,他是去问了,不过问的不是皇上,他问的是苏培盛。
要说这世上有谁能猜到皇上的心思,他觉得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个人,头一个就是皇后娘娘,第二个就是怡亲王,这第三个就是苏培盛了,所以这事他去问苏培盛还真没错。
苏培盛也的确见他了,不过苏培盛跟他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敢如实告诉这位道长。
苏培盛说了,让这人好好想想皇上为什么要养着他,要是连这点儿用都没有,皇上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养着他了,他就只能自生自灭了。
这话徐太医哪里敢告诉他,所以也只是让他放心,自己这次既然都能见着苏培盛,下次应该就能见着皇上,等见着皇上自己就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他,到时候他就也能见着皇上了。
这话比上次那话还假,他都以为这次这人不会信他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信了。
这下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人是装傻,弄了半天这人是真傻,他这人一向心硬,不然也进不了太医院,但面对着这么一个人,他到底还是心软了,但他还是惜命,所以开始找各种借口不往那边去了。
到最后他甚至都找不出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不往那边去了,皇上把他派到西宁去了,他当然高兴了。
他心里明明挺高兴,却还要装作不情不愿的样子,也真是怪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