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好,他的同僚们也好,都习惯了御药房的人每天按时出现了,结果御药房的人突然就不来了,还不是只有一天不来,是接连好几天都没来,弄得他们还难受起来了。
就在他以为余管事这是觉得事情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出了口恶气了,这事应该算是揭过去了的时候御药房的人又来了。
从前他们来太医院,也就是来上一两人,最多三个,这回不一样,这回起码御药房一半的人都来了。
要不是他们各个手上都捧着东西,他们看起来不像是来送东西的倒像是来找茬儿的。
前段时间他们往这儿送东西送的都是别的太医要用的草药,顺带着也给他送一些,这回就不一样了,这回他们送来的草药全都是他要的,就好像错过了这回再送来就晚了似的。
这群人来得快,去得更快,要不是这些东西还堆在这儿,他都要以为是他出现幻觉了。
御药房的人这些天每天都得来一次,他还以为今天也还是如此,结果还真不是,这些人一股脑往他们这边送了这么多东西之后,又来了。
这次他们还是来送东西的,他们送的,是那口他花了银子却迟迟见不着的大木箱。
他们这一趟又一趟的,弄得所有人的心思都乱了,大家都在等着看他们还会不会再来,有意无意的总往门口看。
结果还真有人来了,不过来得不是御药房的人,来的是御前的人。
来人说马车已经快套好了,让他动作快些。
他听了这话的第一反应是,马车,什么马车,马车套好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最后还是站得离他最近的同僚提醒他,说他这是得走了,他才反应过来那句马车快套好了是什么意思,然后他立马擡头去往楚院判平时最爱带的地方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楚院判根本不在此处。
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自己都觉得惊讶,好像从上次楚院判帮他讨了一回公道之后他就只要一遇上事就会去找楚院判,现在楚院判不在,他就慌了。
他要是不用上战场这样其实也不错,要想在太医院站稳脚跟可不就得有个靠山吗。
偏偏他要去战场了,到了那儿,就该是那些军医事事以他马首是瞻了,所以他还真不能一遇着事就想着要找楚院判,至于他从战场上回来之后会如何,那就得等到时候再说了,他现在实在是顾不上了。
他现在能顾得上的就是把御药房送来的东西往那大木箱里装,能装多少就装多少。
刚开始他还想着把药性相同的草药装在同一层,后来看这样太费时间,就拿到什么装什么,别的都不管了。
看他急成这样,他的那些同僚们总算反应过来了,他一求,他们就来帮他的忙了,不过他看他们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还真没有多想帮他,他们之所以会来帮忙,恐怕是心疼这些药材。
他觉得事也不是怪他们,这些药材但凡拿一份到外头去那还不得卖出个天价去,没办法,谁让好药材都是有价无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