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钟琪这话他听懂了,这话看似是在告诉他,只要还有仗要打,只要这几人还能打,他们就得上战场,实际是在告诉他,要是再上战场,他们这边的将士可大多都是伤才刚好或者根本就好没好全是伤兵了,问他还敢上战场吗?
要是从前有人拿话这么激他,他肯定早就跳起来了,人这人就是这样,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做什么。
不过这次他没有这样,因为他发现来见他的除了岳钟琪之外来见他的应该是四个人,可岳钟琪只带了三个人来,还有一个去给岳钟琪通风报信的人没来。
要是他没打过这场仗他肯定想都不想就会问岳钟琪那人到哪儿也去了,经此一役之后他就是要问也不会问这位岳大将军,那外头都是和他同生共死过的将士,他问谁不行,什么非要问岳钟琪呢?
他虽然没打算上岳钟琪的当,可这几个人的确是因为给他和他十三叔开路才受这么重的伤的,所以他没理岳钟琪,转头和他们说上话了。
他先是问他们除了这一眼就能看见的伤还有没有这么暗伤,要是有一定要好好治,缺什么药告诉他,他想办法弄。
也就是他不知道徐太医马车上的那个大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他要是知道那里头装的是草药,他就是天天进宫去烦他汗阿玛也得再多要几箱子这东西来。
没上过战场他还真不知道药材在这儿才是最金贵的,现在倒是知道了,也晚了。
他要是早知道,他带来的药材能救多少将士阿,他伤口疼的厉害的时候总会想这事。
后来还是岳钟琪提醒他了,他们一个可以写折子一个可以写战报,那他也可以写啊,他就些个折子说此处缺医少药,还缺粮食,他就不信汗阿玛看了他的折子会无动于衷。
要写折子,他就得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少将士没了,多少将士受了伤,缺多少药,缺哪些药,所以他还真得跟着徐太医到处走走看看。
他之前不出帐子,是怕军中有敌军的探子,把他和他十三叔来了这儿的事传到那边去,现在知道他们的身份怕是还没到此地之前就暴露了,他也不打算再这么藏头露尾到了。
仗都打过一回了,他还不知道他们的营地是什么样子的,他总得好好转转吧。
听他说他能弄到药来,岳钟琪还没说话呢,那个原本看着傻,现在看着不傻了的家伙说话了,他问自己,是不是真能弄来药。
这人嗓门儿本来就大,这会儿一激动嗓门儿就更大了,这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把他都吓了一跳,不过他没有立马去看这人而是转头看向了他十三叔。
他伤得还没他十三叔重呢,浑身上下都疼得不行,他十三叔伤得可比他重多了,所以只会更疼。
这段时日他和他十三叔其实都没睡好,他十三叔是疼得睡不着,他是担心他十三叔的伤出什么变化,所以不敢睡。
还好从昨天起他十三叔终于能睡会儿了,他可不想他十三叔就因为这人说话大声了些就又被吵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