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位大人没个反应,就以为这人是没听清他的话,就把这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位大人听了自己这话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么一叹气,自己就明白了,他这是觉得可惜。
要他说这位大人其实也不必觉得可惜,他上次就说了,他那徒弟于武学上并无多少天分,现在他还是这个话,不过他还要加上一句,和武学相比,他这徒弟也许在医术上更有天分些。
当然了,隔行如隔山,他这徒弟在医术上头到底有没有天分,还得这位大人说了算。
他本来以为他这么说这位大人会挺高兴毕竟自己的衣钵后继有人了就算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怕是都得露出点儿笑意来吧,结果还真没有,他好像反倒更愁了。
也不知是因为自己是他儿子的师父,还是他觉得他儿子最狼狈的时候都被他瞧见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着他的了,上次是他问的多,自己答得多,这次就不一样了,这次是自己没怎么问,他一个劲儿的说。
他说他不是没让这臭小子学医,他就差手把手的教了,奈何这小子实在不开窍,他又有要往上升一升的苗头了,实在没时间管这小子了,这才急着给这小子找师父。
师父找着了,是这小子自己不争气,这怪不了他吧。
现在看来,这小子学医学武都不成,也只能去考科举了。
他原本还想跟这位大人说他那徒弟在医术上不是一点儿天分都没有,这小子就是怕以后出了事会牵连家人,现在看这人是这个态度,他觉得这话也没必要说了。
人家自己就是大夫,还是太医,那小子在医术上究竟有没有天分人家知道的比他可清楚多了,他又何必多这个嘴呢。
不过他来都来了,也不能白来,这位大人也说了,可能要往上升,那下次自己想见他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所以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清楚的好。
他不管这位大人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收了这个徒弟就没有半道上把这小子抛下不管的道理。
再说了,这小子可是教了一年的束修的,就算他不想学了,那也得一年后再说,这一年里谁说不学了都没用。
他虽然是这么想的可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所以也只说既然贵府交了一年的束修,那起码这一年他是随叫随到的,至于这一年令公子能学多少,那就得看他愿不愿意下苦功夫了。
把受伤的这些日子补回来,自己不说把身上的本事都教给他,只要他肯下功夫,一打一是没问题的。
就算他当真天资有限,还不肯下苦功,那他练这一年起码能强身健体不是。
他不怎么会说话,已经把能想到的都说出口了,就看这位大人是个什么反应了。
他原以为事关自己独子,这位大人说什么也得想上一会儿,结果他才刚说完这话这人就说话了,这人说,行,一切就按先生说的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人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虽然惊讶也没忘了点头,这头一点这事就算是定下了,这人也好,他那小徒弟也好,别管谁想改主意,他都不认的。
他之前还以为他那小徒弟是偷着来找他的,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他之所以能见着他这小徒弟,好像是眼前这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