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多了个徒弟,又不是多了个儿子,又哪里事事都能猜到这小子在想什么。
这小子就快考第二次科举了,他都好久没见这小子了,哪里会想到这小子还想过要到他们的武馆里挣银子呢。
他不知道的是不光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就是他的娘和枕边人都不知道他还想着这事。
要是知道,他这第二次科举应该是考不成的,他爹怕是早就请了家法,他也早就趴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这个做师父的是听说他那小徒弟几乎把能请的大夫都请了个遍,这才知道这小子出事了的。
这事还是跟他一起开武馆的朋友告诉他的,他得知此事之后擡脚就走,他虽然不能在这种时候去打扰他徒弟,可能在附近等着,万一有能帮得上忙的,他也能帮一帮不是。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还真就帮上忙了,他怕会被认出来,只敢在这附近转悠,然后他就看见好几位他叫得上名字的大夫从他徒弟家出来,而且个个都眉头紧皱。
一看他们这样就知道他徒弟家这是出了大事了,他原本想上前拦住这几人,问一问究竟出了什么事的,可今日放榜街上的人格外多,他当街拦人实在太显眼,所以这不能拦。
他没拦这几位大夫,倒是拦住了自己徒弟,他从来没见这小子慌成这样,也从没见过这小子跑得这么快过。
也这样一路跑一路撞上行人迟早得出事,所以这小子他得拦。
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连他这个师父都不认识了,结果还真不是,这小子不光认出他了,看见他眼睛还亮了,就跟看见了救星似的。
自己刚想说话,他就先开口了,他说他娘被他气晕过去了,他请的大夫没一个能让他娘醒过来,他得找他爹去,想找辆马车。
其实这儿里皇宫大内不算太远,要不是真急得不行了,他应该不会想到要找马车。
他爹都是太医院院判了,府上还没马车和马夫呢,只要没急事,那位大人都是早早起来走着进宫去的。
就他这样在街上乱跑,找得到车马行才怪了,这事到底还得自己这个做师父的出马。
也真是巧了,他还真认识一个开车马行的。
他的朋友们本来想开镖局,要开镖局当然就得有好马,他们闲来无事,还真去找过哪儿有好马,找来找去就找到一家车马行。
他们是想着既然马车都可以赁那马也应该可以,他们走镖,又不是天天都在走,有活计的时候赁几匹马,没活计的时候在还回去,省得养马了。
他们哪里是想省事,他们是根本就不会养马,怕养不长,到时候不但银子白费了还得难受好一阵儿,说不准还会背着人哭一场,当然了,没人会把这事说破就是了。
最后马没赁成,却和车马行的掌柜成了熟人,路过这间车马行时也能进去跟这人说说话了。
他们说了,他们在这偌大的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朋友他们交定了。
他觉得他们说的话的确有道理,所以也没说什么,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去找这人说说话,不过他比他们都忙,所以跟这位掌柜还真没他们这么熟。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赁着马车,自己不介意多说几句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