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山让人把宋承先请进门,把他请到偏厅里坐下,屏退旁人,宋承先一下子就觉出宝山可能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他坐着,宝山却没坐,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等他说话。
宋承先微笑道:“谢小姐,坐啊!”
宝山并不坐,而是问道:“大人今日过来有事吗?”
“奥,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沈芥他,身体怎么样了。”
“您是出于什么身份来的呢?”
宋承先一愣,抿了抿唇,道:“沈芥在翰林院做事,是我的下属,我自该来探望的。”
“仅仅是这样吗?”
宋承先见宝山话里有话,一时摸不太准她的意思,直觉她可能因为自家弟弟的所作所为而迁怒了他。
“还有,还有,我弟弟宋承远,做了对沈芥不好的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愧疚,便想来表达一下歉意。”
宝山点点头:“若是这样,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毕竟冤有头债有主,陛下都没给您治罪,沈芥他自然也不会怪到您头上的。他没事,他挺好的,感谢您的关怀,您可以回了。”
“谢小姐,我能见见他吗?”宋承先站了起来。
“他还需要静养,暂时不见客,还请您见谅。”宝山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又加了一句,“您要是实在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讲,就告诉我吧,我会带给他的。”
宋承远沉默了一会儿,方道:“那算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想看看他,那我改日等他好些了再来。对了,我带了些补品过来,给他补补身子,你可别推辞,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大人您还是带回去吧,补品什么的,我这里都有,您别忘了,我可是大夫。”宝山看了看宋承先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倒是您,我看您气色不怎么好,合该自己补补才是。”
宋承先仿佛没有听到宝山的后半句话,焦急得直搓手。
“谢小姐,你一定要收下,你有是你的事,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您的心意我会传达给阿芥的,但是东西,还请您带回去吧。他早就下过决心,说不会接受同僚的礼物,免得心里老是有挂碍。”
“可是,这不是,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些寻常药物!”
“宋大人,礼不分轻重,还请您见谅!若您没有什么什么事了,我就去照顾阿芥了,来人,送客!”
“谢小姐,你再等等!”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宋承先看宝山的态度,越发觉得沈芥应该跟她说过他们之间的事,不然,他不会这么冷淡的,于是,便试探道:“谢小姐,东西呢,我不能带回去,麻烦你跟沈芥说一句,这是长辈的一点心意,不是以同僚的名义送的,他会知道的。”
要是宋承先刚才就那样走了,宝山也觉得没什么再跟他扯以前的必要了,他对儿子的关心还是那么浮于表面,可能真的是来为宋承远求情的也不一定。
但是,他这样说了,宝山也就决定多说几句。
“以长辈的名义?大人自是长辈,但是对于我家阿芥来说,也确实长官,这种敬畏之心不能少,东西,我是不会收的。若说其他关系,宋家钟鸣鼎食,阿芥是高攀不上的。”
宋承先苦笑道:“谢小姐说笑了,宋家出了以公谋私之辈,在世家中已经很难立足了,哪里又是高攀呢?至于家族中的败类,确实是要尽早修理的,免得养虎为患。”
“是啊,所以,能让我见一见沈芥吗,并州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