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看看人家十八九岁的孩子,哪有你这么又忙又累的。”
萧野芹把叠的整齐的衣服放在胡文海的床头,忍不住心疼的埋怨:“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那么多人、那么多事都指望你一个孩子,好像全中国能人都死光了似的……”
“妈!”
胡文海套上衣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了萧野芹一个拥抱。
“我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很开心啊!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我已经比那些做着自己不喜欢工作的人幸福多了!”
“你啊!”
萧野芹无奈,不过还是笑了出来。
“吃你的饭,从小就什么都是你有理。”一根油条,干脆利落的堵住了胡文海的嘴。
“哎,对了。”
胡文海吃了几口早饭,突然问道:“我小叔他之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他啊,工作上的事情。最近调了职,好好的铁路职工不做,跑去搞什么三产。”萧野芹明显是不想拿这个事情烦他,简单的说了两句。
胡胜利原本应该是老胡家比较有出息的一位了,“祖传”的铁路职工铁饭碗。前年从大港交院毕业,这在“根正苗红、书香门第”的老胡家也算的上是高学历了。
分配到绣城段铁路局,可以说正是前途远大的时候。然而不知道信了什么邪,好好的正式工人不做,却跑去了铁路局下面的三产工作。
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如今绣城谁不知道新科公司是数得上的有钱。不用问,胡胜利这是拉关系来了。
听着萧野芹的念叨,胡文海三下五除二的将一顿早餐消灭了个干净。
他倒是对提携自家亲戚没什么思想负担,胡胜利在未来大小算老胡家一个人物,是个值得扶一下的对象。
这种事情,他相信自己老爸能处理好,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萧野芹念叨完了胡解放的事情。就这么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胡文海吃完了早餐。这才满意的收拾了餐盘出去。
伴随着城市里角落中渐渐响起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中央电台新闻与报纸摘要……”的声音,绣城这座城市,伴随着晨风和阳光苏醒了过来。
工厂、学校里,渐次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的声音。马路上,到处是车铃和人们的欢笑。
自行车的洪流从巷子里涓涓汇聚,在主干大路上肆意的奔腾,将整座城市在沉睡中彻底唤醒。
绣城人的笑容,在1985年里突然多了起来。
虽然这一年。中国仍然承受着强大的通胀压力,就业形势依然严峻。在绣城,企业需要的职工数量不是增加,而是在不断的减少着。
原本能够顶替自家老子名额进单位的做法,今年也几乎是行不通了。各家单位,突然间纷纷把老职工,尤其是高级职称的老职工当成了宝。
有手艺的老职工,不仅自己能留在厂里,还能把自家儿子女儿也塞进来。工作认真负责的老职工想提前退休的,现在的企业是百般挽留。等闲不会批准。
年轻人就业怎么办?一时间虽然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但绣城工业局的劳务派遣公司却能敞开了招工。哪怕暂时没有新的岗位给工人提供。但至少能够支付基本工资并且组织工人进行技能培训。
绣城工业局的劳务派遣公司和后世为了规避劳动法,在社会上盛行的劳务派遣公司可不一样。实际上,绣城工业局的劳务派遣公司,起的是职业技能培养和提供最低保障的功能。
这样一来,即使是暂时没有工作,工人们心里也不茫然慌乱。而企业甩掉了工厂子弟就业这个包袱,还能把刺头给轰出去,负担和风气顿时就好了起来。
这样一来,从市面上看来,绣城经济今年竟然发展的相当不错。经济有力,企业手里的钱也就多了起来。工人们能够及时领到工资,还有丰富的福利,自然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爸、妈,我去送陆嘉上学吧。”胡文海闲的没事干,看到早上忙的脚不沾地的父母,主动把送陆嘉上学的活计揽到了自己身上。
嗯,他真的只是想给父母减轻点负担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路上小心!”萧野芹难得回了一句,转头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