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咄!”密集的箭矢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扎在了皮盾之上,有些直接被弹开,也有些直接扎到了盾牌之上。
两声惨叫突然灌入沈敬耳中,他吃惊之下回头一看,正好看到自己身后的两名亲卫被箭矢射中,当场倒下。
“该死!”沈敬心中大恨。
一轮箭雨下来,赵军渡河船只上的将士们虽然有着皮盾的庇护但依旧死伤不少,大部分船只不得不放慢了速度,有些船只更是因为掌舵的船夫被射死而在河中心开始打转,然后慢慢的朝着河的下游流去。
在黄河南岸,魏国主将魏骑看着这一幕不由心中大畅,沉声道:“不要停,继续射!把赵国人的这些船统统射翻!没有了船,本将军看他们还能飞过来不成?”
一旁,众多魏国将军也是喜上眉梢,纷纷开口。
“都说廉颇乃是赵国新兴大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廉颇此人吾也是打过交道了,不过是一莽夫罢了,如今这大河一隔,他再如何勇猛,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过来不成?”
众将齐声大笑,颇为得意。
看来,大魏这一次是要在这场战争之中拿下开门红了。
另外一边,廉颇看着这一幕脸色颇为平静,只是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天空,似乎对时间颇为在意。
魏军的箭雨还在继续,箭矢和弩矢交替落下,赵军的伤亡数字开始增多,甚至有好些船只因为有人中箭之后的挣扎而倾覆,一时间变得颇为混乱。
魏骑的脸色越发舒畅,而廉颇也不再淡然,狠狠的骂了一句脏话:“怎么还没到!”
突然,廉颇身边的一名亲卫叫了起来:“将军快看!”
廉颇抬头一看,在东边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滚滚烟尘。
廉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笑意:“终于来了,来人啊,擂鼓!”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岸的魏军大营之中,魏骑也感应到了不对。
“将军快看东边,那是什么?”在魏骑的身旁,有人惊呼出声。
魏骑转头一看,只见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无数烟尘滚滚,烟尘之中隐约可见战马和马上骑士的身影。
魏骑的脸色刷一下就变白了:“是赵国骑兵!?这不可能!”
以宿胥口为核心支点,上下五十里的所有渡口都被魏军所控制,更有大量斥候派出,这些赵国骑兵是从哪里渡河,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在魏骑的身边,众多魏国将领纷纷失色。
就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根本看不出赵军骑兵的数量,只能看到漫天的烟尘和犹如潮水一般无边无际、急速逼近的骑兵。
“不好!”魏骑突然叫了起来:“快,快让人把河岸上的弓弩手都撤回来!”